王橹杰一边喝粥,一边偷偷观察着穆祉丞的反应。
他能感觉到,穆祉丞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。
这种被全神贯注注视的感觉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兴奋。
“师兄。”
王橹杰突然开口。
穆祉丞正盯着他的头旋发呆,猛地回神。
“啊?干嘛?”
王橹杰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了依赖。
“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,来到我的世界。
谢谢你,愿意接纳我。
“谢什么,谁让我是你男朋友!”
王橹杰笑了。
那是他重逢以来,笑得最灿烂的一次。
“好,那我一定听话。”
当晚。
穆祉丞躺在自己的大床上,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,破天荒地失眠了。
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最后干脆坐了起来。
“这小子,不会又偷偷哭了吧?”
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卧门口,正打算推门进去看看。
突然,他听到门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呢喃。
“师兄……”
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缠绵和偏执,听得穆祉丞后脑勺一阵发麻。
他僵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门里,王橹杰正抱着从穆祉丞那“借来”的衣服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他闭着眼,脸颊在柔软的面料上轻轻蹭着,嘴里重复着那个名字。
“穆祉丞……”
“你是我的。”
“只能是我的。”
客厅的钟摆滴答滴答地响着。
穆祉丞站在门口,心里升起心疼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王橹杰指尖的温度。
他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房间。
小孩儿没有安全感,只能慢慢养了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陈大强是个靠力气吃饭的。
他在京城干了十来年搬家,自认什么场面都见过。
豪宅住户的怪癖多,有的要求家具必须按罗盘位摆,有的进门得先撒把米。
但今天这一单,陈大强觉得自己CPU快烧了。
天宸公寓顶层,这一平米的价格能抵他老家一套房。
陈大强抱着个巨大的纸箱进屋,脚下踩着软绵绵的地毯,愣是没敢使劲落步。
他抬头瞅了一眼。
屋主是个挺阳光的小伙子,长得那叫一个俊,正撸着袖子在那儿指挥。
这人他认识,电视上天天见,大明星穆祉丞。
而搬家这位“王先生”,个子更高,长得也好看,就是周身那股子气场有点瘆人。
像那种常年不见光的贵公子,又冷又硬。
可这王先生一开口,陈大强手里的箱子差点没扶稳。
王橹杰指了指玄关那个空着的鞋架位。
“师兄,我的拖鞋可以放在你的旁边吗?”
穆祉丞正忙着拆胶带,头也没抬。
“放呗,那儿本来就空着。你那双带毛的猫耳朵拖鞋呢?放最上面,省得我踢着。”
陈大强把箱子放下,抹了一把汗。
他发现这位王先生的东西很邪门。
明明是个大老爷们,衣服清一色黑白灰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劲儿。
可那香薰灯、洗护套装,全是那种幽冷幽冷的木质调,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最关键的是,王先生对他这个搬家小哥要求极严。
王橹杰站在客厅中央,盯着陈大强手里的一叠CD。
“那个,放在穆老师最喜欢的那个足球摆件左边。对,贴着放,不要留缝隙。”
陈大强心说这小哥强迫症挺严重啊。
他正要把一箱洗漱用品搬进主卫,穆祉丞已经先一步接了过去。
“我来吧,他那皮肤娇贵,这些瓶瓶罐罐碎了还得去补货,麻烦。”
穆祉丞抱着箱子进了浴室。
王橹杰立马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进去。
陈大强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只能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浴室里,水渍还没干透,透着股清爽的薄荷味。
穆祉丞蹲在地上,正把两个漱口杯并排摆在洗手台上。
一个天蓝色,一个淡粉色。
那是穆祉丞前两天刚去超市顺手买的,说是买一送一,凑个对。
穆祉丞拿起一支牙刷,正琢磨着怎么插好看。
王橹杰突然从他身后贴了上来。
那距离极近,穆祉丞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膛传来的热度。
王橹杰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精准地覆在穆祉丞的手背上,顺势接过了那支牙刷。
指尖微凉,却像带着电,顺着穆祉丞的皮肤一路蹿到了后脑勺。
穆祉丞缩了下手,觉得耳朵根有点发烫。
“你自己摆,我就帮个忙。”
王橹杰没松手,反而更往前凑了一点。
他低头看着那两个颜色鲜明的杯子,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“师兄,这样看起来,我们更像一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