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晚上的能有谁来找他?
还没等郁浔看清楚是谁,门就被向外拉开,一股淡淡的熟悉气息倏然裹住了他,还带着些微凉的风。
郁浔愣了下,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,手下意识扶上了对方的后背拍了拍:“你不是应该在剧组吗,怎么过来了?”
“想你了。”纪瑜声垂着脖子,脸埋在郁浔肩膀处闷闷地说着。
如果是以前,郁浔一定会故作镇定地把面前粘人的黏糕拉开。
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好累,便放任自己顺从地把脸埋在了纪瑜声的胸口,静静地感受着来自对方的温度,声音也不太清晰:“嗯。”
不知道抱了多久,两人才分开进了门。
等两人坐定,郁浔才终于察觉出纪瑜声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。
“一下戏就过来了?”
“嗯。”纪瑜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,有些在意,因为戴假发套被压得有些塌。
“没事,还是很帅。”郁浔失笑。
纪瑜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郁浔有些能猜出来纪瑜声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了。
他原本并不打算说的,但是看着面前人即使是笑着,都能从微蹙的眉头里看出的担忧,埋在心底的许多话倏然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。
“我今天……”郁浔组织了下语言,身体后倾靠在沙发靠背上,手臂交叉环抱着,故作轻松地语气开口,“和我妈把事情说清楚了,以后我们可能就不会有太多的联系了。”
有心说,但是真的开口后,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,短短的一句话,似乎就概括了那一段对他来说显得有些漫长煎熬的时光。
这么多年母子二人关系愈发生疏,走到现在这种局面,郁浔确实没想过,但是说实话也不算意外。
纪瑜声抿了抿嘴,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从侧面抱住了郁浔:“还有我呢。”
“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也会永远爱你。
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了。
但是我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人爱你。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。
郁浔安抚性地拍了拍纪瑜声靠在自己胸前的脑袋,心情轻松了些:“嗯,我有你就行了。”
“我以前房间的东西,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清理掉吧。”郁浔另一只手被纪瑜声抓在手心里攥着,眼神放空。
纪瑜声靠在郁浔胸口的脑袋动了动,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,后知后觉地开口问道:“你的东西?”
“怎么了吗?”郁浔看着突然坐起身的纪瑜声,对他瞬间显得有些激动的神情有些不理解。
“是你小时候的东西吗?”纪瑜声继续问道,语气带着些急切。
“对,就小时候上学的一些东西吧,都还在我房间。”郁浔点了点头。
小时候!上学的东西!
这说明什么!
是郁浔小时候的东西啊!
纪瑜声一下就想起了郁浔小时候的样子,当然是在戏里的样子。
这么有意义的东西怎么能扔呢?!
“这……”纪瑜声刚想说些什么,半晌终究还是没说出口。
可能郁浔自己也不想要那些东西了吧,也算是和之前生活的完全告别。
“嗯?”郁浔看着纪瑜声变幻莫测的脸色,有些疑惑。
“没什么。”纪瑜声摇了摇头。
时间不早了,郁浔干脆留了纪瑜声过夜,也许是白天的情绪波动太过耗费精神,郁浔难得地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等他醒来时,纪瑜声早就已经出发回剧组了。
郁浔看着手机上纪瑜声发来的消息,慢吞吞地拖着步子走到了餐桌前,看着准备好的早餐。
[黏糕]:冷了的话就热一下再吃!
[黏糕]:[笑脸].jpg。
纪瑜声大概是刚离开不久,又或是本身买回来的时候就是刚出锅的,至少就郁浔的感受来说,他觉得并不算冷,也实在是懒得再热一下了,干脆就直接坐在桌子旁边吃了起来。
带着余热的早餐入口十分咸香美味,郁浔慢慢地吃着,一边看着话剧剧组那边发来的一些训练时间表。
鉴于他从来没有演过话剧,所以安星娱乐那边特地联系了剧组,让他提前进行练习准备。
再加上这个话剧的文化背景又在民国时期,又有着戏曲的角色扮演的需要,对郁浔来说也有着非同一般的挑战性。
他几乎算是零基础了,所以不得不多训练,才能最终保证好的效果的呈现。
不过就郁浔个人而言,这个剧本他确实是十分感兴趣的,同时角色也是之前没有尝试过的类型,虽然很有挑战性,但他也很乐意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