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笑什么?笑穷途末路吗?”太吾被这莫名其妙的走向迷惑了,但是九师妹的音容未散,她看眼前的人,就是害死九师妹的凶手之一!必不能容他独活在世!!!她狠下心来,不管他如何作妖!
“我笑你傻子!和我一样傻!”太吾觉得他不可理喻,伸手去捆他。
“我是桓家嫡长子,桓衷明!我数年勤恳,年后即将封为安远王!!!你们这些走狗的刀!不配染上本王的血!”他面露悲怆,眼神却不信又不屑!
“死了还要踩我们一脚?笑话!这危害苍生的魔界之门,不是你开的,难道是我开的吗?”太吾被气笑了!她似乎破开了一道开关,从一语发不出,直接跳到破口大骂!
“当初不堪战败诬陷流亡至此!大势已去!原则没保住!名节亦不保!然,就算被逼做了这荒唐之事!也绝不受辱死在尔等奸佞篡权者之鹰犬手中!”说罢,他趁人不备,抽刀自刎!身躯顺着山风斜斜吹落下悬崖!
“大王!!!!!”一美夫人不顾护卫阻拦,奔跑着掠过太吾。
她刚刚从头到脚裹着护卫大衣,太吾没有给她过太多眼神,却也没发现那是位夫人。
这时奔跑间头巾掉落,这才看见她绝色容颜,气质出众!而她却不给她半个眼神,径直跟着那青年跳了下去!
太吾呆楞在场,心想这贼子之首,竟然有如此忠心拥护之人!?
“爹爹!阿娘!”从斜侧处冲出一个小小的影子,跟着那二人的身影,也要跳崖而下!
太吾这时有了前车之鉴,反应迅速!那孩子却小胳膊短腿,动作慢得像水中游泳。
她立刻伸手抓住孩子的衣服!
他却尖叫着狠狠捶打太吾的手臂:“放开我,凶手!!!恶人!!!我恨你!!!”
太吾忍痛将孩子扔给同伴,更加觉得敌人们是疯子。
却也觉得他说的话,有点奇怪。
另有其他同伴去崖底寻人或寻尸。
太吾却再也提不起精神。
她拖着枪一步步走回刚才的苦战之地。
血色未干,那些曾经粗大如金丝楠木顶梁柱般的寒凉铁链子,却已被白玉瓶子里的发光蛛网给蚀得啥渣也不剩。
美愈在那里站着发呆。他面色苍白得像天边的雪云,满眼不可置信,却又夹杂着几分自责和无奈,甚至,恐惧。
他视线从满地狼藉,缓缓移到太吾的脸上,四周山林中山君呼啸,他抖了抖,“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我也没能控制住……我……我要是能再多做一些什么,或许不止于此呢?或许呢?”
这句话前几天刚刚听九师妹念叨过,太吾再也绷不住,一把抱住美愈,痛哭失声!!!
美愈回抱住太吾,小心地避开她身上的伤口,像抱住一个珍贵的,易碎的,随时都会消失在天边外的稀世瑰宝。
***
“是该兑现你的诺言的时候了。”美倥徐徐转动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,深沉的墨绿在灯火下宛如游动的灵魂。
“不要啊……”郑思捻,也就是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小斯,听见这话,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晃动。“侍长大人!!!我……小的……小的也是听您的办的事啊!!!”
“我交给你的事,你却没办到位呢。”美倥吸了一口气,又轻轻吐出去。他的扳指被他捏着把玩儿,穿来荡去。
“我已经将那安远王……”他撇到美倥阴寒的眼神,赶紧改口道:“桓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我已经他引到了魔王裂缝前!我甚至,让他相信,那魔界之花,是关闭裂缝的宝器!!!”
“然后呢?”美倥看着他的头顶,重复道:“然后呢?”
“他……他打开了本来关着的魔界裂缝!要是没有那糟瘟的小丫头!!!我们陷害桓衷明,接魔界大军进来的计划就是通的!!!我没说错!就是那个丫头捣鬼!!!”他嘣嘣地磕了几个头,匍匐到美倥脚下,凄凄切切地按个数自己对美倥的贡献。
可美倥却始终没扶他起来,像他想象的那般,笑着说:“我就是吓吓你,给你个教训罢了。”
随着美倥的沉默,他的手从微微发抖逐渐失去控制,到狠狠锤在青砖地上,血花和着灰尘,飞溅进他的眼睛。他被迫紧闭双眼,二乔梅花一般的淡粉灰白交杂的泪儿滚滚……
他想起了前不久,那时,他即将出发去前安远王身边了。
他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侍长!您放心!要是做不到,小的将来,下地狱给您看!”
而后他辗转托得是慎娘子姐姐的路子进了桓府。用尽巧劲儿,获得了未来安远王的信任,当了回名义上的世外高人“驱魔人”。他的任务目的是引着未来安远王,打开魔界的缝隙。这样,既能将魔军这强大的助力引来此界,还能将锅甩给侍长大人前世今生的仇人,桓家嫡长子,桓衷明!
计划堪称完美!
若不是有那个小丫头的话!!!
若不是她带着的顶级法器禁界法瓶!!!它当着大家的面,封印了他费尽心力才打开的魔界裂缝!!!
他虽然恨太吾,但实话说,他自认功劳苦劳这么多年,多少也能抵挡一些惩罚。只希望……只希望侍长大人,高抬贵手……他一定会赴汤蹈火地去给侍长建功立业!
可美倥却道:“我没耐心等你以后下地狱。你现在就下一个我看看。”
“侍长,您……您开玩笑的吧?”他张大嘴,不可思议的仰望着侍长大人。
“十八层太深,下第一层就好。”他微微低头,露出自认为很是怜悯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