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他干嘛?”张扬对于文牧野的所有了解不过是明面上的资料,顶多知道对方研究什么,但是要说懂,那简直扯淡,文牧野的东西全球也不见得有几个人能懂。
但眼前有一个。
“你觉得,他们找文牧野是为了什么?”张扬问。
叶瑾年划了几下屏幕,调出一份论文:“文牧野上个月新发的,没准和这个有关系。”
张扬探头看了两行,决定不要自取其辱:“找人盯着文牧野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,石敢当核心成员凑不够两只手,还分散在全球,目前在北城的就是他们仨,其中管壁岩负责统筹全局,不算一线。
要从机动队里调几个人来也没那么容易,各处人手都紧不说,石敢当要应付的突发状况更多,成员得足够克制足够可靠,以保证执行任务随机而动之余不会太随机。
况且信息来源都是地下,并不可靠,所以采取安保措施时一般都不惊动保护对象,以免给对方留下阴影或者妨碍其正常学习生活,所以成员的背景得足够“干净”,不会让任何人产生此人是官方人员的联想。
叶瑾年眼睛放光:“我退学吧!”
“不至于,不至于。”张扬按住她,“你这冒头又消失的,万一暗地里有眼睛,就麻烦了。再说,你前阵子有点火,话题度有抬升的危险。”
张扬说的是叶瑾年那段在互联网广为流传的视频。
叶瑾年啧了声:“文牧野是我学长,早知道那天我怎么也要冲上去问他要个联系方式。”
后悔这种情绪叶瑾年一般没有,这会却是肠子都悔青。文牧野这人虽然有社交但不多,算得上深居简出,但真被有心人盯上,对比自己这里的有所顾忌,对方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。
当初怎么就不加个联系方式呢!叶瑾年骂自己。
“你学长?一个高中的?”张扬嗤笑,“他哪有时间回高中?”
叶瑾年扒拉了一下头发:“算了,我去威胁潘永超,让他把人约出来。”
但一想,约出来也没什么用,文牧野独来独往,吃顿饭就走。潘永安是四处不着家,文牧野根本是两点一线。
“这两人怎么不能中和一下?”叶瑾年噼噼啪啪地按手机,认认真真地搜文牧野的资料,“他在华清大学有个独立研究所,诶,我去应聘研究员?”
张扬回她一个“怎么又冒傻气”的眼神,叶瑾年自然知道不能够,别说暴露不暴露,就是文牧野也会怀疑她。
“怎么……我想起来了!”叶瑾年看着文牧野资料,“他被人绑架过,他说是我救的他。”
“你?”张扬确认肯定不是自己认识叶瑾年以后发生的事。
叶瑾年看着资料:“说他十七岁的时候,那就是我十二岁的时候。”
张扬胡思乱想了一阵,发现关键点:“不是,你不记得啊?这么大事,你也能忘?”
叶瑾年不甚确定:“你知道的,自从那次爆炸之后,我是产生了点记忆混淆,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事,就都不记得了。”
这话也就是在张扬面前说,如果在别人面前,大概要气吐血。救了文牧野,救了最年轻的教授,救了不仅是最年轻还很帅的文教授,居然是不重要的事?
“好家伙。”张扬感叹,“你也就是弃笔从戎换了赛道,但凡还做研究,这要不把文牧野比下去,怎么对得起,‘不怎么重要’五个字?”
文牧野听见了会不会吐血?张扬摇摇头。
叶瑾年没理会他的叽叽歪歪,很认真地搜寻脑子里的记忆,确实无果。她只记得比赛得了奖,其余一概没什么印象。
“我救他这事,是他亲口说的,你说他会不会想报恩?”
“说你救过他,所以想跟着他一阵子?”张扬问道,“然后你死活不说为什么,他没准会让你去挂精神科。”
叶瑾年无言,确实,以文牧野冷情冷性的性格,大概会一秒撤退,何况自己还说过不用放在心上。真真是条条大道都堵死了,还是自己亲手堵的。
报应不爽。
两人再没说话,天开始变亮,叶瑾年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三明治分给张扬,吃完也不再坐在地上,各自分了开去。
小区里人员较多,买菜的,早锻炼的,还有周六去加班的,大堂里电梯开始上上下下,七点才出头,高英杰出现了。他戴着黑框眼镜,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,手里拿着一个咖啡杯,神色匆匆地走出去。
装作在快递柜前取快递的叶瑾年立刻发消息:“快递拿到了。”
高英杰今天还得去实验室,为了给第五研究所的人批论文,他耽误了不少时间,只能在周末补回来。他走路很快,可旁边蹿出来的人比他更快,仿佛是赶着上班,靠近闸门的时候突然快跑了几步。
眼看着两人就要撞上,高英杰却在此时收住身形,往旁边大跨一步,来人势头过猛,毫无刹车痕迹地从高英杰面前跑了出去。高英杰对于对方的莽撞只是不动声色地摇摇头。
张扬跑到拐角才停下来,给叶瑾年语音:“没成。”高英杰太谨慎了。
叶瑾年虽然跟得远,但将一切看在眼里:“我看见了。”
张扬挠挠头:“看你的了。”他再来一次,以高英杰刚刚的所表现出来的警惕心,一定会有所怀疑。
叶瑾年远远坠在高英杰身后,手里盘弄着那个定位贴片。这个小区门口倒是商业配套齐全,什么店都有,即使是周六早上,除了一些做午市晚市的餐馆,连健身房都开门了。
她一路跟一路看,一副找早餐店的模样。然后拐进一家教辅书店,很快又出来,快跑一小段后,在地铁口重新跟上了高英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