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堂皱眉，不甚高兴，“他们？如果他们真那么靠得住，我们岂会有此牢狱之灾，如今我倒觉得早早另投明主才是正理。”

李至信怕二老置气，只是咳了一声，引开话题，“父亲母亲不如考虑考虑儿子的终身大事。”

老两口瞪大眼睛，江莹夫人到底是书香门第出身，略略震惊便坐直了身子，“你想娶谁？还是之前舞厅那位？”

“母亲明鉴。”

李善堂一拍桌子，“你给我滚出去！你以为如今你翅膀硬了就能肆意妄为了？我告诉你，想都别想。”

***

李至信默默不语，独自出了家门，在街上走了走，见街上酒铺子灯火明亮，就进里面要了一壶白酒配着几碟小菜自斟自饮。

喝了不到两杯，面前桌子上被放下一卷皮腰带，李至信抬头看到了正摘帽子的许玉郎，对方一身黑色督警制服，英朗挺拔，倒是掩盖了一些书卷温雅气。

“许少爷，好巧。”李至信举了举杯。

“李副官，幸会。”许玉朗颔首，随即坐下。

店小二很有眼色的添上干净碗筷，又加了几道菜。

“听说程家小姐已订婚，许少如今消瘦怕不是为此？”李至信还有心开他玩笑。

许玉朗瞪他一眼，“那你今晚不在家陪侍父母，独自外出买醉，恐怕也不是因为什么好事吧？”

双方共同举杯，“敬今夜之会。”

***

次日，江莹夫人收到一个木盒，说是县长夫人特意嘱咐人送过来的。

她望着封口处的小小“秦”字怔愣了一会，才轻轻揭开盖子。

是两颗红枣。

她在狱中的时候，经常收到外面递进来的东西，有时是被褥衣物，有时是汤食点心，有时又是对症药物，每次盒子里都会有一颗小小的红枣。

她微不可闻地苦笑了一下，早就知道，除了那个人，还会有谁这样地关心着她。

她和那个人互相回避了半辈子，本来以为要一直这样直到自己顶着“李江氏”的称呼变成牌位，都不再见面了，没想到，如今却是又要见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