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有你的错。
梦里的伙伴说,说得无理又有理。
谁让你不说,说了又还是陪着他的,他自然不会真觉你是在拒绝。
谁让你最后总会陪着。
就像过去他磨着,他弟总会跟随来三叠室的兄长离开。
无论双六,放风筝,还是单纯坐在走廊,晃着腿的,他兄长不说话,或是滔滔不绝的,如同补上他弟不说的那份。
最后总会陪着的。
3
一枝花。
于出行前的道路上放着。
黑死牟知道是怎么来的,无非是他弟放的。
白日时他离开了一趟,时间不长,离得不远,鬼听得见,哀嚎者与感谢者。
过去日柱也给过,有时是偶摘,有时是谢礼,有时是帮花柱料理花田的酬劳,跟他闲暇时打理田地种的菜放一块带回来。
伙伴们猜测过点贵族那边的插花,月柱的确会,更多是茶艺,但鬼杀队多是粗人,难以欣赏,缘一也只是会喝,不做评,一如花随机地插在伙伴们送的瓶中。
不论搭配,只是放着,存在着,缘一只是存在着,仅在身边,不远不近,就已经足够存在得无法忽略。
何况,那是他的弟弟。
黑死牟是会烦躁地走近摁着他叫睡觉的,他们是都会浅眠的,继国家主是出于警惕,下克上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。
说来不平又平的,因缘一的武艺远超,月柱在不平之余又是能放心的,就像人与人的出征是需要规矩,开战前是需要通知。
所以缘一不说,不说如鬼亦不会有一战,却仍是一场折磨,互相的。
若非遇事,缘一多只是跟着,保持着距离,不做干涉,可若留下,如鬼就着夜间火堆烤了点什么,顺路捡了点什么,在鬼白日躲避时,他又是会碰的。
黑死牟是有过一瞬毒死算了的想法,很快放弃,又想自己在做什么,漫无目的地走着,或是当着呼吸的起源继续练着月之呼吸。
他就端坐在那看着,不指导,就看着,偶尔偏移目光,露出几分怀念的神情,而后,缘一会进入浅眠,如同确认什么,确认了现在是可以安心的。
等他醒来时,无论白天还是黑夜,鬼确实还在,区别只是找好了躲避阳光的位置。
他还在,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