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开第二年·奈礼·
2021年,疫情渐渐平复,清北校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线下课程正式重启。
开学这天,阳光正好,只是曾经形影不离的四个人,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。
慕怀予妤是奥运冠军,身上扛着国家队的任务,常年在各地集训、备战。
她虽然和奈礼一起读着研究生,却很少能出现在教室里,大多时候是线上听课,事后找时间补修。
她的重心从来不在校园,而在击剑体制内,训练、比赛、国家队责任,占满了她的生活。
予乐没有继续读研,早早选择了出去创业。
她的起步,奈礼也悄悄投了资,是她背后稳稳的支持者,奈礼有空也经常和予乐一起忙工作。
奈礼一边训练,一边上课,一边帮予乐一起创业。
曾经天天黏在一起的三个人,如今很难再像从前那样频繁相聚。
课表错开、距离拉开、生活轨迹不再重叠,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可她们心里都清楚,只要一有空,只要有人喊一声,三个人一定会凑到一起。
不常联系,不代表不想念;不常见面,不代表关系变淡。
那些年少时一起走过的日子,早就在彼此生命里,扎了根。
开学第一天,校园里久违的人潮与喧闹,让空气里都飘着轻快的气息。
教学楼走廊里人来人往,晚徵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。她抱着书本,缓步走过去,声音轻快地打了个招呼:
“嗨咯。”
奈礼愣了一下,茫然地抬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懵:
“……我们认识吗?”
晚徵没解释,只是弯了弯眼,不动声色地伸出右脚,轻轻踩了一下奈礼的鞋尖。
不是真踩,是当年那个小小动作的复刻。
奈礼瞬间睁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低下头,盯着自己被踩的鞋尖,舌头像打了结一样,结结巴巴: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是怎怎怎……”
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只剩一句软乎乎的:
“怎么啦?”
晚徵看着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、慌慌张张结巴的样子,实在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心里悄悄软成一片:
“真可爱啊,这个人。”
她笑着偏了偏头,语气温柔又带着点狡黠:
“怎么,不让我道三次歉啦?”
奈礼猛地一怔,嘴巴张得更大,愣了两秒才恍然大悟,立刻笑开了眼:
“是你呀!对不起啊~!”
晚徵被她这反应逗得又暖又宠溺,轻声逗她:
“明明是我踩了你,怎么反倒你跟我道歉呢?”
奈礼被她温柔的玩笑烘得心头一热,立刻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眼,小酒窝浅浅陷在脸颊上。
晚徵望着她这副甜软模样,轻声问:
“你也选修了这门课?”
奈礼连忙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轻声应:
“对呀,你也是?”
晚徵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,轻轻点头:
“嗯,我也是。好久不见,奈礼。”
奈礼有点惊讶的看着晚徵,手指指着自己问道:“你知道我名字?”
晚徵笑着点点头:“知道!”
奈礼不好意思点点头,继续问:“哦……!那同学你叫什么名字?”
晚徵边转身边说:“前段时间,你借资料的”,停下脚步,转回头对奈礼说:“就是我!”
奈礼立刻拿出手机,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,打开聊天记录,看到备注:“晚徵”
奈礼往前大大跨了两步,和晚徵并肩,转头惊喜的问:“你就是晚徵呀?”
晚徵微微笑点头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早上的课结束,奈礼接下来的安排——中午去驾校学车。
晚徵抱着书本,对奈礼轻轻笑了笑:“下次上课见~”
奈礼点点头,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,“下次上课见。”
挥挥手,转身快步离开,朝着校外驾校的方向走去。
奈礼没想到的是,等她到了驾校,刚走到练习场边,就看见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。
不远处的树荫下,晚徵正站在一辆教练车旁,和教练说着什么。
听见动静,晚徵转过头,一眼就看见了愣住的奈礼,眼里也掠过一丝意外,随即弯眼笑了。
“好巧。”晚徵走过来,声音轻轻的,“你也来学车?”
奈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有点惊讶又有点好笑:
“……你也是?”
“嗯。”晚徵点头,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,“刚报没多久,今天第一次来。”
阳光落在两人之间,风轻轻吹过。
谁也没想到,早上刚在选修课教室重逢,中午又在驾校遇见。
奈礼心里轻轻晃了一下,很快又被远在美国的那个人压了下去。
她只是觉得,有点巧,有点神奇。
后来的日子,她们果真常常遇见。
同一门选修课,总能在教室门口碰到。
中午去驾校,又总能在同一时段遇上。
一来二去,两人渐渐熟了起来。
再上课,晚徵会下意识等奈礼一起进教室,自然而然坐在一起。
学车也会约好时间,一起从学校出发,练完再一起回来。
不算亲密,却已经是彼此在校园里,最固定的同行人。
这天中午,练完车,两人一起走回学校。
快到击剑馆的时候,奈礼停下脚步,对晚徵笑了笑。
“我到啦,等下要进去训练。”
晚徵看着她额角微微渗出的薄汗,眼底带着浅淡温和的笑意,轻轻点头。
“好,适度训练,还在生理期。”
“嗯!”奈礼挥挥手,“那我进去啦。”
“去吧。”
奈礼转身跑进击剑馆,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。
晚徵站在原地,静静看了一会儿,才转身慢慢往宿舍的方向走。
风轻轻吹过,额头前碎发好像在跳舞。
晚徴嘴角上扬,轻盈的走着。
同平行线美国·格斯·
凌晨五点,天色还沉在墨蓝里。
闹钟一响,格斯立刻睁开眼,没有半分赖床。
她换上运动装,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。曾经用来握剑的力量,如今化作匀速而克制的训练,一小时挥汗、拉伸、核心强化,雷打不动。
这是母亲要求的自律,也是她仅剩的、与过去体能习惯相连的痕迹。
洗完澡,她换上熨帖的白衬衫与黑西裤,头发利落地束起,整个人利落冷感,看不出半分稚气。
下楼时,餐厅已经飘来早餐香气。
顾舒正坐在餐桌旁,叼着一片吐司,看见她下来,眼睛弯了弯:“格斯姐姐~”
“嗯。”格斯拉开椅子坐下,面前是营养师搭配的早餐,全麦面包、蛋白、果蔬、美式。
她吃得安静、匀速,像在完成一项严谨的工作。
“生日快乐~”顾舒眨了眨眼,甜甜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