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礼下意识蹲下身，果果已经扑进她怀里，小胳膊紧紧抱住她的脖子，“吧唧”一下，在她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。

亲完就把小脸埋进她颈窝，不肯起来。

小手揪着她的衣领，指尖蹭着她脖子上的细链，整个人软乎乎地黏在她身上。

奈礼稳稳抱着她，眉眼一瞬间就软了下来。

不远处，格斯的目光落在这一幕上，再也没有移开。

果果亲奈礼的那一下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戳在她心上。

很多年前，奈礼也是这样凑过来，亲她的脸颊、她的嘴角，亲完就弯着眼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。

而此刻果果赖在奈礼怀里、蹭着她颈窝的模样，更是和记忆里无数个画面重叠——从前训练到疲惫，奈礼也是这样安安静静靠在她肩上，只黏着她一个人。

那些被她藏了四年的亲密与心动，在这一刻，被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，原样重演了一遍。

格斯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指节无意识地抵了下唇，不动声色。

顾辞站在她身侧，看了一眼。

格斯再次抬眼，目光轻轻一凝。

晚徴在旁温柔笑意的看着奈礼把果果抱起来，看着果果亲她，看着奈礼低头笑。

她就站在那里，不打扰，目光很轻，很软。

像在看一个很喜欢的画面。

格斯轻轻皱了一瞬间眉头，马上松开。

拍卖环节很快结束。

主持人：“最后今年有一个特别的环节——儿童公益画作拍卖”。

入选作品里有一幅格外引人注意：是一个叫果果的5岁孩子画的——歪歪扭扭的线条，两个小人手拉着手，旁边写着“小小奈和我”。

晚曌看到那幅画的时候，让人把它送进了入选名单。

果果的画被抬上来时，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。

当主持人拿起画，介绍说是晚董千金果果的作品时，全场气氛都柔和了几分。

“起拍价，一万。”

台下一道号码牌稳稳举起。

是格斯。没有犹豫，没有试探，平静而坚定。

全场瞬间静了一瞬。

主桌方向，晚曌手明显一顿，抬眼看向格斯，眼底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惊讶。

她知道格斯刚回京布局，却万万没有想到，对方会出手拍下一幅小孩子的画。

那一眼里，意外、考量、几分了然，一闪而过。

晚徴手指轻轻收紧，目光在格斯、奈礼和果果之间轻轻一转，最终又安静落回奈礼身上，没动，也没走。

顾辞侧头看了格斯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。

几轮之后，槌声落下。

格斯，拍下了这幅画。

拍卖结束后的酒会。

奈礼抱着果果站在落地窗前。果果的小手指着窗外：“小小奈，你看，好多灯灯。”

奈礼轻声应着，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
晚徴走过去，站在一步之外，语气自然地问：“累不累？”

像最贴心的朋友，分寸刚好，藏着不易察觉的体贴。

奈礼：“还好。”

晚徵伸手抱起果果：“该回家家啦~！和小小奈拜拜~！”

果果：“拜拜~小小奈~”

奈礼温柔：“拜拜~小果果~”

果果：“记得给我打电话！”

奈礼宠溺点头轻声：“好~”

晚徵微笑轻声：“回头见！”

“回头见！”予乐站在一旁。

格斯站在不远处，安静地望着。

宴会结束，车子一辆接一辆离开，门口的人渐渐少了。

予乐的司机先到。

她拉开车门，回头看了奈礼一眼：“你车还没来？”

“快了，你先走。”

予乐点点头，上车走了。

奈礼站在门口，拢了拢外套。
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，她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廊柱边上。

一辆黑色的车缓缓滑过来，停在她面前。

后座车窗落下来，露出格斯的侧脸。

她看了奈礼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对前排的司机说了句什么。

司机点点头，推开车门下车。

他绕过车头，走到奈礼面前，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，微微侧身，安静地等在一旁。

奈礼愣了一下。

她看了一眼车里，又看了一眼站在车门边的司机，然后弯腰坐进去。

车门从外面轻轻关上。

司机没有上车，他走到不远处站着，背对着车子，安静地等。

车里很静，空调开得刚好，暖气裹上来，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。

格斯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奈礼被她看得有点莫名，轻声：“怎么啦？”

格斯没回答。

她只是看着奈礼，目光很静，很轻，像在看一个很久没见、终于见到的人。

然后她往前靠过来。

很慢。

慢到奈礼有足够的时间躲开。

但奈礼没动。

格斯的呼吸越来越近，近到能感觉到那一点点温热。

她的目光落在奈礼的脸颊上，然后低下头，嘴唇轻轻贴上去。

很轻，像一片羽毛落下来。

她没有立刻退开，就那样贴着，声音低低的，落在奈礼耳边：

“我也要亲。”

然后她撤回去，坐直，看着奈礼。

车里很静，窗外的路灯透进来，在两人之间落下明明灭灭的光。

奈礼看着她。

看着她眼底那一点认真，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，看着她整个人那种“小孩子气”。

忽然轻轻笑了出来，月牙眼温柔的弯着，浅浅的酒窝在刚刚格斯亲的地方。

抬起手，轻轻刮了一下格斯的鼻尖。

“这边也要亲吗？”她微微侧过脸，露出另一边脸颊。

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，“果果也亲了。”

格斯愣了一秒，眼睛瞬间亮了，嘴角弯起一个很甜、很干净的笑。

软软说：“要！”

她再凑过去，在另一边脸颊上，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
比刚才重一点点，但也只是一点点。

亲完她没退，就那样近距离地看着奈礼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弯着。

奈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有点害羞低头笑，格斯清晰的看到奈礼笑出的小小笑纹。

两人对视，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，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温柔 与甜。

奈礼抬起手，轻轻摸了摸格斯的头。

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温柔。

一下、两下。

两下。

是奈礼的习惯。

“走啦！”她轻声说，伸手去推车门。

格斯坐在那里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奈礼推开门，下了车。

奈礼转身，格斯看到了一张又美丽又阳光又温柔的脸。

月牙眼对着自己说：“到家发消息报平安！”

格斯笑的像个小孩点头欢声：“嗯”
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外面的凉意。

但车里很暖。

格斯坐在车里，看着那个背影走远，看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，看着她走到另一辆车旁边，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
车门关上。

车子启动，驶进夜色里。

格斯还坐在那里，嘴角弯着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刚才亲她的时候，这只手一直紧紧攥着，紧张得要命。

现在终于松开了。

她轻轻笑了一下，抬起头，对窗外的司机说：“走吧。”

格斯：“我到家啦。”

奈礼：“我也是，早点休息”

“晚安”

“晚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