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宿舍门就被轻轻敲了几下。
予乐和慕怀予妤一前一后挤进来,手里拎着满满两大袋零食,还有几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。
“格斯!你可算回来啦!”予乐一进门就眼睛发亮,直奔沙发。
慕怀予妤把袋子稳稳放在桌上,一样样往外掏:巧克力、软糖、小饼干、果干,全是格斯平时最爱吃的那几样。
“这些都是我们这阵子出去看到,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旁边几个小盒子一打开,是四份同款小饰品,款式一模一样,只有颜色微微不同,一看就是专门为她们四个人挑的。
“逛街的时候看到的,觉得适合我们四个,就都买了。”
还有一个DIY彩绘石膏击剑娃娃。
予乐开心道:“这个可是我们三个人,花了一个小时,一起做好的,送给你,好玩看吗?”
格斯轻轻拿起来,左看一下、右看一下:“真好看!谢谢你们~”
然后抱着一堆零食和礼物,眼睛都亮了,笑得软软甜甜。
予乐立刻挽住她胳膊:“走啦走啦,我们去吃饭!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吃饭啦!”
奈礼和慕怀予妤站在一旁,看着予乐和格斯开心的样子,嘴角一直轻轻扬着,慕怀予妤自然地搂着奈礼肩膀。
予乐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训练的小事,热闹得不行。
四个人并肩往外走,阳光落在身上,暖得刚刚好。
一路上说说笑笑,脚步轻快,空气里都是轻松又安心的气息。
四个人一进食堂,找了老位置坐下。
予乐把餐盘往桌上一放,眼睛就直勾勾盯上了奈礼盘子里那块糖醋里脊,亮晶晶的,还裹着酱汁。
奈礼刚把一块嫩肉夹到格斯碗里,予乐立刻凑过去,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,笑得一脸讨好:
“奈礼~奈礼~这块肉,好像在和我招手~”
奈礼夹起一块肉,嘴角藏笑,故意拖长了声音:
“嗡嗡嗡~~~ 本次航班即将起飞,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。”
像飞机飞行一样,在予乐碗边,轻轻碰了一下,又立刻起飞,掠过桌面,飞到慕怀予妤碗上,悬停两秒,最后才稳稳“降落”在格斯碗里,轻轻放下:“第一站,VIP专属座。”
予乐眼睛一亮,刚要伸手,就见“飞机”又立刻起飞,掠过她碗边,飞到慕怀予妤碗里,稳稳落下:“第二站,商务舱。”
予乐急得直跺脚:“哎哎哎!我的呢!”
奈礼抬眼,慢悠悠夹起肉再次起飞,在予乐碗上方故意盘旋了两圈,就是不落下:“最后一站,经济舱候补位,正在排队等候降落……”
予乐当场垮下脸,扒拉着桌子撒娇:“奈礼你欺负人!我要投诉!”
慕怀予妤在旁边淡淡补刀:“投诉无效,本次航班由奈礼机长全权负责。”
格斯在旁边笑得直颤,奈礼终于“心慈手软”,把肉稳稳落进予乐碗里:“好了,落地了,经济舱乘客。”
慕怀予妤默默夹了一筷子青菜,放进予乐碗里:“给你,经济舱套餐。”
予乐奶凶奶凶的,一口叼住肉,嚼得腮帮子鼓鼓的:“我这是专机!”
格斯在旁边看得直笑,宠溺的又夹了一块更大的肉放进她碗里,声音放软:“你是最尊贵的VIP。”
予乐开心的笑着,吃起那块肉肉。
四个人闹闹哄哄,你抢我一块,我分你一口,餐盘冒着热气,笑声落满一桌子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她们同款的小饰品上,亮闪闪的。
青春正好,身边都是最喜欢的人,简单,热闹,可爱,又甜得刚刚好。
大三正常开学,一开学就忙着各种学习和训练。
九月份大剑赛、十月份的亚洲赛、十一月份的世界锦标赛、一月份洲际赛、三月份的世界杯、七月份的奥运会。
大三的篇章一翻开,日子就被填得密不透风。
课程、论文、训练、体测、集训、预选赛、奥运会……一项接一项,像永不停歇的浪,一波推着一波。
清晨的教室有她们低头刷题的身影,笔尖划过纸张,安静却有力。
晚上的剑道上,弓步、冲刺、防守、还击,动作重复千百遍,直到肌肉形成本能。汗水浸透训练服,双腿发酸,呼吸发烫,也没人轻易停下。
假期被集训占满,基地、外地、赛场,四处奔波。
经常累到倒头就睡,累到连说话都觉得费力,累到怀疑人生。
四个人,同一条路,同一个方向。
学业不落下,比赛不退缩,集训不偷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宣言,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。
没有轻易可见的光芒,只有默默咬牙的拼搏。
她们都在朝着同一片远方赶路——亚洲赛、世锦赛、世界杯、奥运会。
那是藏在心底的光,是抬头就能看见的希望,是再苦再累,也愿意拼尽全力去靠近的梦想。
日子忙碌、疲惫、紧凑,却也滚烫、明亮、有尽头。
因为心里有梦,身边有人,脚下有路。
每一次努力,都在靠近未来;每一滴汗水,都在浇灌梦想。她们并肩走着。
十一月份,在美国比世锦赛,比赛结束后,格斯妈妈来接四人去给格斯过生日。
见到格斯妈妈的那一刻,奈礼、予乐、慕怀予妤三人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。
她站在赛场门口位置,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真丝套装,妆容清淡却气场沉定,眉眼间带着几分与格斯相似的柔和轮廓,却更添了几分商界历练出的清冷与威仪。身姿笔直,气质优雅,周身没有多余饰品,却自带一种不容靠近的矜贵与分寸感。
而她身后,一字站开四位身形挺拔、神情肃穆的黑衣保镖,不张扬、不喧哗,却无声地划出一圈安静又分明的安全界限,沉稳得让人不敢随意直视。
明明没有任何压迫感,可那股被严密保护、自带权势与底气的气场,还是让喧闹的机场大厅,都像安静了几分。
她先望向格斯,眼底疏离瞬间化开,只剩温柔的柔光,再转头看向她们三个时,又恢复了得体礼貌的浅笑,声音轻缓有度:
“比赛辛苦,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格斯。”
予乐下意识收住了蹦蹦跳跳的样子,慕怀予妤微微站直,奈礼望着眼前的女人,心里轻轻一动,原来格斯那份气质,从来都有迹可循。
格斯妈妈没有带她们去人多热闹的网红餐厅,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,车子便平稳驶入一处藏在闹市深处、连招牌都不甚显眼的独栋建筑。
推门进去,整间餐厅竟已被全数包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