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里煜的伤口好得很快,都没喊异能医生来看几乎就要愈合了。
而她早已和夏家一大家子人熟悉起来。
煜看着在客厅翩翩旋转、浑身上下散发粉红泡泡的雄哥,一时陷入沉思。
雄哥已完全沉沦在那个精英小辫子油头的爱河里,沙发上的Vincent油腻又游刃有余地搂上了雄哥的腰,她居然娇羞地笑了。
这与雄哥以往豪迈形象相去甚远,煜瞬间理解了夏家兄妹的担忧。
“你看老母达令的样子 yue ”夏美毫不客气的点评。
“看着是挺难受的。”一向善良正直的夏天也忿忿道。
“要不我们撤吧”煜望向兄妹二人,“夏宇刚刚说他要上课就跑了,这个借口不错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三人在厨房无声地击了击掌,以出门买菜准备晚饭为由,火速安排撤离。
“看我的孩子们,真是听话又懂事。”
望向三人离去的背影,雄哥满足地捂住胸口,眼里含春地望向Vincent。
“雄,你的三个孩子各个都很出色,夏宇读书优秀,夏天善良懂事,夏美机灵鬼点子多,不过另一个小女生,你好像还没有介绍给我哦?”
“那是煜,远方亲戚家的孩子,父母工作忙,目前暂时住在我们家。”
雄哥还没打算和Vincent坦白异能行者的身份,一般麻瓜知道有关异能界的事,都会用倒带删除记忆术清除记忆。
更何况脩为此特意交代过,夏家目前还要保密煜的真实身份。
那找到机会开溜的三人,倒是头也不回奔出大门,夏天夏美去了他们老爸开的老屁股酒吧,煜则打算趁这时去店里,她早已计划好去这一趟。
好几次她想出夏家的门,东城卫派来的人都在门口把她拦下,叮嘱她近期暂时不要出门。
今天因Vincent造访,铁克禁卫军负责盯着她的人没有出现,她才得以偷摸出门。
在这些天里,煜晚上都没有睡好过一次,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脩传来的现场记录,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有关人类的活动痕迹,说明只剩下一种可能…
而这种可能,她需亲自确认。
不过煜不知道的是,自她迈出夏公馆的那一刻起,手环已开始实时记录着她的位置。
沿着旧时的路线,煜熟练地找到了方向,越走越近时,她的心不自主的越提越高。
往日干净白色的墙面被烧成灰黑色,屋顶也没了大半,循着记忆,她找到了最后右肩被穿透的地方。
那里是后厨,曾经充满奶油和糖分香气的厨房,现如今只留下烧焦的气味和魔难闻的气息。
魔死后尸体是没有办法以实体的形式存在于人界的,但有一项东西却可以…
煜的目光在地板上搜寻,她在找着什么
「如果是你…如果真的是你的话…」
找到了!
煜发呆似的盯住地面上被烧得漆黑的一条长形物体。
这就是她此行来的目的,她默然蹲下,用手指挑了起来。
虽然烧得面目全非,但还是能一眼看出,那是她第一个月拿到工资时送珍珍姐的一条手链。
不是很贵,但她很喜欢,一直戴着。
后来珍珍姐又店里生意更好了为由,给煜涨了点工资,把买手链的钱给她补了回来。
而煜所做的最坏假设,与这条手链的存在一一应验。
最后那个伤到她的魔物是,晕倒后疑似枪灵王帮她解决掉的那个魔物也是。
都是珍珍姐。
所以脩才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人类的踪迹。
原来她死了,就死在当场。
煜把焦黑的链条收进口袋,没有眼泪,只觉得胸口很痛。
“每次熬焦糖都会做得很糟糕,烧完的锅特别难洗,都是你帮我,烤箱的火候也把握不好…做可露丽弄坏了好几个模具,每次你都说,没事,阿煜只要站在那里客人就会多起来了…”
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量,轻轻地,撑地的手却觉得很重,止不住地抖起来。
“有一种魔,能吞噬掉人的皮肉、复制人的记忆,可以在不知不觉间,完全替换掉那个人,在没有发作前,它不会记得,自己是究竟是魔,还是人。”
煜的脑海,嗡的响起枪灵王对她说的这句话。
这是在检查她有没有认真读完那本异能百科全书时,他提了一嘴,似是无意却是有意。
原来他早发现了,只是不明说,枪灵王在一旁观看,不到自己生死攸关的一刻绝不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