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轻的走火入魔,重的暴体而亡。”脩皱着眉一字一句道。
“真是为难煜了,先是为我治疗,接着又是替夏天疗伤,这样大的损耗她会不会吃不消啊。”寒是发自内心地替煜担心。
从很小开始,寒便独自生活,举目无亲的孤儿生活并不好过,寒自己挣钱糊口,别人欺负了她,她也只能靠自己打回去。
寒不想欠别人的,也不会欠别人的。
可就今天,夏天和煜的举动,都让她冰冷封闭的心有些动摇。
“没事了”煜久违地出声,脸上少了点血色。
她松开了架势,双手无力垂下,轻飘飘地站起,夏宇夏美连忙向前扶住她的后背。
煜勉强地扯了下嘴角,回头道:“就是可能得麻烦二位…”
话毕,她的嘴唇涌出一大口鲜血,放心地闭眼往后…
众人惊叫着扶住了往地面坠去的煜。
……
“怎么回事?!不是和我说夏天出事了吗?怎么是煜昏迷不醒?”从外出差归来的雄哥叉着腰审视着低头不语、眼神飘忽的夏家三兄妹。
「夏宇?不会是夏宇捣鬼,这孩子最聪明懂事了」雄哥挑着眉从夏宇面前走过。
「夏天?夏天一直都很乖巧听话,就算呆了点也不会酿成大祸」雄哥检视完夏天,从他身旁走过。
“夏美?!是不是你?”雄哥眯起眼睛,一把扭起了夏美圆润的小脸蛋。
“啊啊啊老母达令救命,都是我的错,我都说,我都说呜呜!”夏美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、所有细节都和盘托出。
“看来夏天能从灭里活着出来得多亏煜,煜看着小小的,竟然是白家家主,她现在怎么样?”雄哥问道,她和夏家兄妹、寒一起围在煜的床前。
煜的睫毛卷翘,双眸闭得紧紧的,呼吸均匀如同睡着了一般。
寒蹙起眉看向因救自己而昏迷的室友:
“异能医生说她之前体内受了重伤,本来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白家的体质奇特,如今又消耗太多异能,体力过度透支了,她贴身带着的银十字有助于恢复,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,煜现在这样也怪我…”
“不怪你,寒。都是我的错,煜是因为救我之后才倒下的,是我太鲁莽了,连累了她。”夏天也站出来揽责,不单是为了寒,他的确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你们几个小孩别想太多,先去休息吧。”雄哥有点心疼地看向煜,她的唇因吐出的血液染上颜色,与白皙的脸衬得鲜明,一如她刚来夏家那天,透明又脆弱。
众人走后,雄哥摸了摸煜的额头,照看了她一会。
下楼后雄哥便打算要为煜专门下一次厨房,她要炖煮一份亲手特调的——蟾蜍海肠大滋补鸡汤,这一举动被夏宇夏美严令制止,还说雄哥如果要做,就给夏天一人喝。
到了傍晚煜依旧昏迷不醒,脩也来看望过她,但床上闭着眼的恬静少女好似陷入了深度睡眠一般。
夏美一直坐在她床头不走,把煜还留有体温的右手贴在她脸上:
“煜,都是我的错,如果不是我一时气愤,把寒的鼓棒丢进灭里,寒就不会有危险,寒没事的话小哥也不会进去,小哥没受伤,你也不会成这个现在样子,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求求你,只要你醒来,你以后说什么我都答应你。”夏美说到这,眼前视线模糊了起来,她揉揉眼睛,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点。
“美美,这是你说的,以后我说什么你都照做。”温和清澈的嗓音忽然从夏美身前传来。
夏美不可置信地睁开眼。
煜已坐起身,盈盈对她笑着,手还被她放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煜!———”
“太好了!!你没死啊!!”夏美向煜扑去,把她抱了个满怀,声音大的整栋房子都抖了三抖。
煜接下来不仅像没事人一样走下了楼梯,还打开冰箱做起了甜品。
寒也忍不住好奇问了她,煜只说了句时间不够了,便又开始埋头打蛋、融化巧克力。
“哎哎,煜不会是大病初愈脑子还没转过来吧,这算是后遗症吗?”夏宇毒舌地评论道。
夏美看着煜在厨房捣鼓来去的身影:“对哦!煜以前在甜品店打工,不会现在刚醒,她以为自己还在甜品店做蛋糕吧。”
“煜这样算好了还是没好啊?”夏天和寒对视一眼,都毫无头绪地摇了摇头。
只有煜知道。
昨日刚承诺给灸舞的食品份额,今天晚上若是再不送到他手上,他肯定又会连带上之前她隐瞒的受伤一起,对她关怀的问东问西。
有时候煜也觉得很苦恼,其实以灸舞的洞察力她根本无法隐瞒,但偏偏她又无法说明…
她没办法跟灸舞解释清楚,今天的吐血晕倒和教堂那次其实是同一个原因。
要怪就怪她有一个“神经质”的师父,外加一个磨人但体贴的“上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