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忽然感受到残缺的魂魄连接,离魂症加重是很正常的事啦,不过,蒐魂曲只是加重表症,白宗主你从一开始应该就有症状了…”姑姑的大眼睛地望向她,表情有几分担忧。
“那一开始的症状可能有什么?”煜镇定地问道。
其实她心里有数。
“按道理来说啊,可能会有很多,比如失智拉、失明拉、失聪拉、失忆拉…
因为魂魄不全其实是非常严重的…很多离魂症的人和植物人也差不多~”小聋女如数家珍地介绍起离魂症的所有可能病症,别的都不重要。
可她提到了「失忆」两个字。
在场只有煜和脩敏锐地注意到了,脩默然地瞥了煜一眼。
煜也沉默了,她接过夏美刚给她热好的银耳连子羹,思绪渐渐明晰。
悬在她头上已久的一个疑惑终于解开——
关于她为什么会失忆。
原来如此…原来是因为三魂七魄不全。
煜本该如释重负,但她知道了失忆缘由的同时,已经有更多的问题接踵而至。
「是因为魂魄不全才失忆,但或许,缺失的那一部分魂魄在魔界」
煜之所以肯定那部分魂魄在魔界,也有碰巧的因素,回想到夏美把寒的鼓棒扔到灭的那天,算算时间,当时她恰好在楼上做梦。
当时以为是噩梦,现在看来…
那更像是因为是灭的打开,她得以与魔界里的灵魂碎片产生深层次的连结。
那个“煜”看起来很悲伤,如洪水滔天般的负面情绪,煜也记得清楚。
魔界…失去一部分魂魄…灵魂不全…失忆,怎么把这几个关键词联系起来都不像是好事。
夏美望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煜,想问问她现在有没有好点。
煜却放下了那一直没有喝的热羹,只摸了摸夏美的头,默默地离开了。
“煜!小哥和寒还没有回来,夏宇晚上做饭,你受伤还没好要去哪里呀?”夏美感受到煜情绪的不对劲,连忙扭头问她。
“我出去散散心。”少女蹙了蹙眉。
她起身,站那里像株被雨淋过的白色茶花,只一瞬就消失了。
脩和a chord走出夏家,目睹了寒和夏天从客厅黏到阳台,两人的话题却不在这对身上。
“煜走那么快,可惜没看寒和夏天现在甜蜜的样子,她也是够意思,听那两个庸医说啊,如果再严重点就不止是流鼻血了…
所以你为什么在夏家瞪我一眼啊,我知道她是白伽罗祭家的人,这有什么的,宗主的说法我以前没听说过嘛。”a Chord散漫的和脩辩说起来。
脩语塞,对吊儿郎当的主唱正经道:
“你既然知道她是白家的人,那你知不知道白宗主这三个字对异能界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什么啊?煜妹长得又好看人又仗义,脩大师不要这么死脑筋吧,就算白家真有问题,现在只凭她一人又掀不起什么风浪,白家都消失四十年了哎。”a Chord用戴满饰品的手比出四这个数字。
脩瞥了他一眼:“宗主是对白家家主的称呼,按联盟规定,白家历代承袭副盟主之位。”
“尽管后来白家出事,但这一条令并无得到废止,如果她白家家主的身份被公开认可,那煜将自动成为——联盟空缺四十年之久的副盟主。”
“哇靠!有够夸张哎,脩你别骗我。”a Chord捶了下脩的肩以表示惊讶。
脩有点嫌弃的扫了扫刚被a Chord拍过的地方,随即说道:
“据我所知,联盟早已盯上了煜,只是你我都心知肚明,煜实在不像是一个会危害时空安全的人,如果她因离魂症造成失忆,想必真相只会更加复杂,以后联盟会怎么处理,现在还尚未可知…”
到这里,脩也不愿再说下去,他并不希望将来有一天东城卫和煜成为对立面。
但如果到时由盟主亲自下令,就算东城卫抗旨不遵,也自会有人来执行命令。
白日即将落下。
黄昏的晖光投射在在鳞次栉比的写字楼间,把大厦波光粼粼的亮面外墙也照得如同夕阳余晖一般。
这里的风依旧很大,只是多了一个伫立着的单薄背影。
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站在枫来大厦的天台上。
那是一个泛着小雨的夜晚,枪灵王就从这把她扔下,也是在这,她第一次使出异能。
「如果当时就在这里摔死,说不定会更好」煜丧气地想道,向上张开五指,恶作剧般的从大楼的边缘丢下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件闪烁着银光的十字吊坠,它从大厦旁快速滑落,自由地向地面奔去。
开始下坠…
下坠……
但好像是变魔术一样,银色十字又飞速闪现在天台上方,稳稳地落在了煜的手中。
而她的手甚至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
“无论你把它丢掉多少次,它都会回到你的身边,你是它的主人,就像我的忠仆对我那样忠诚。”
等的人出现了。
煜意料之中地回眸,瞳孔里折射出那个蓝色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