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一道黑气从暗处窜出,精准砸在那白鸟身上。
它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就直往下坠去,随即传来“咚”的坠地声。
煜不用看便知,那半夜不睡觉的小东西肯定是没了。
因为这黑气…
她是亲身体会过的。
煜叹了口气,掀开被子,闪现到了夏家门外。
夜凉如水,夏末秋初竟有几分冷意,煜随手披了件灰色开衫套在白色睡裙外,有种素净的好看。
她瞥向夏公馆红色木门外旁的身影,心念道。
「麻烦真是不请自来,一个接着一个」
“师父,你这是什么意思,鸟和你有仇吗?”煜说着,无奈地迈开步子,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。
那人的金色面具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枪灵王斜靠着树干,双手插在衣兜里,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,眼神斜睨。
“被监视了还不知道,堂堂白家家主就这种水平?”
煜诧异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。
“?你是说那只鸽子?”
枪灵王眼神暗了暗,他背过身交代道:
“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用他一贯的步法瞬移而走。
煜的好奇心被吊起,只能硬着头皮沿着他的气息追去。
枪灵王不知道是考验她,还是单纯想折磨煜,短短十秒钟就换了几十个目的地,距离跨度之大令人咂舌。
纵使异能充沛,谁被这样整也有点吃不消。
终于,他在一个隧道停下。
这条路废弃已久,压抑闭塞的空间内灯光时亮时不亮,有种闹鬼的质感。
煜顾不得这些,她扶住墙面微微喘气,抬头盯着那风轻云淡的异能界大前辈。
“还行,看来我没有白教你。”枪灵王站姿放松,依旧夹杂嘲讽。
这对他来说自然不算什么。
“师父,请你有话直说,跑这么远,搞得像我们讲话见不得人一样。”煜扶了扶额,语气带着点不满。
她现在跟这位师父相处久了,也摸透了他爱折腾人的性子,说话越来越随意。
枪灵王闻言抬头,面容在闪烁的灯光下一分为二,一半时而亮起,一半则沉寂在永恒的阴影下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吓唬道:
“好啊,你要这么说的话,下次我当灸舞的面来找你,如何?”
“不不不…当我没说。”
煜立马捉急的摆了摆手,枪灵王怎么现在还有几分黑色幽默。
她连忙转移话题,语气也正经了些:“能劳烦师父您亲自找我,想必又有什么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哈哈…为师找你还需要理由?”枪灵王说着,语气竟有几分调笑,眼神在隧道下显得幽暗不明。
他继续开口:
“有人盯上你了,他们的手段,会更有意思。”
「又盯我?我被盯的还不够多吗?」
煜纳闷地思忖着,不过她也没太所谓了。
她被一个盯的时候还不太适应,但如若被两个、三个、四个盯,任是谁也要习以为常了。
“师父你知道,是谁?”煜问道,但心里没报太大期望。
“这就留给我的徒弟,自己动手揭开谜底了。”枪灵王不做正面回应。
煜了然,他果然还是这套说辞。
不过,枪灵王今晚有哪里不太寻常,煜只觉得奇怪。
「好像…他的人性更充沛了点?」
“煜,你确定好要站在白道那边了吗?”枪灵王冷不丁的突然发问。
煜听了,下意识的心里一紧。
白道不是一个陌生的话题,上次枪灵王提过之后,为此她专门受他一掌。
那么这次,迎接她的又会是什么?
“我站在哪边,有所谓吗?”煜沉沉地望向枪灵王,眸子漆黑。
“当然,你应该选我这边。”枪灵王笑了,邪气里夹杂着几分狂妄。
“选你?不就是选魔界?”煜心下疑惑。
“魔界…哼。”
枪灵王发出一声冷哼,似乎并不认可这个回答。
「传闻中枪灵王效忠魔界,他居然会是这个反应」煜思索着。
刚刚她不是贸然回应,对于枪灵王和魔界的关系,她早有想法要弄清楚。
“煜,不要当我没有提醒你。”枪灵王望着月光,饶有兴趣地缓缓开口。
“铁时空没有多少时间了,别说灸舞,你心心念念的白道都会没救,到最后,你只会剩下那一个选择。”
枪灵王说完注视着她,金色面具刺眼。
他像猎人,即使没带枪也可以随时品味起猎物的痛苦。
他玩笑般的语气,煜却不会听不懂这位师父在说些什么。
枪灵王的言外之意是…
她没得选。
而且未来只会有一个选择。
那就是,和他站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