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美姐,真的不是我不想拉!”
任晨文艰难地推着堆满了黄油、鸡蛋、白糖、面粉等烘焙材料的小推车,车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煜拿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,我要推不动了!”他哭丧着脸,气喘吁吁。
这东西其实不算多,但对于平时缺乏锻炼的任晨文来说确实够呛。
“加油哦,东西差不多了,等下结账拿货的话,还得麻烦你一下。”
煜回头看了任晨文一眼,语气里有一丝同情,但更多是不容拒绝。
她清点着推车里的物品,确认没有遗漏。
煜丢下慢吞吞的任晨文和他的“监工”夏美,转身又走向冷柜区去拿牛奶。
另一边的超市货架上,传来连续不断零食被丢进购物车的“啪嗒”声,频率快得惊人。
煜好奇地循声瞅了一眼,只见那堆得高高、几乎要掉出来的零食推车后,露出了两个身影——
是灸舞…和他的弟弟灸莱。
“哇,怎么是你哎!”
穿着醒目红色唐装的灸莱惊讶地先发制人,摸着胡子一脸意外。
灸舞立马把沉甸甸的推车甩给了他弟,灵活地凑到煜的身边,眼睛亮晶晶的。
他带着惯有的调侃,“煜你今天也来采购啊?给你放了假也能偶遇到,看来我们缘分匪浅哦~”
“还是说你想我了,想到要悄悄追到这里来?”
灸舞故作自然地靠在货架上耍帅。
“哇老哥,你这套太土了,现在女生早都不吃这个了,”灸莱一副没眼看的表情,嫌弃地撇撇嘴,“煜你听着不想揍他吗?”
煜认真点了点头,配合地上下打量起灸舞来,眸里闪过若隐若现的笑意。
“灸莱你说得还真对,现在我是有点想。”
灸舞见状立刻后撤几步,做出防备姿态,眼睛却弯得更深了。
“哎哎哎你们俩要干什么,别针对我啊,把盟主打坏了谁赔钱。”
灸舞夸张地护住自己,随后他假装不满地质问起来:“小莱我是你亲哥哎!你怎么还站在煜那边。”
灸莱一捏胡子,老道地评价道:“哼,要我看,我倒是觉得煜把你管得挺好的。”
灸舞:“……”
他一时语塞,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家弟弟胳膊肘往外拐。
“好啦,不和你们插科打诨了,”煜被这对兄弟逗笑,摇了摇手中拿着的牛奶,“我还有正事要做,回见哦小莱。”
她对着灸莱摆了摆手。
“再见就再见,干嘛用我老哥对我的称呼。”灸莱心里开心但嘴上还有点不服气。
“煜,你怎么不和我道别。”
灸舞轻轻拽住煜往前走的衣角,往自己的方位扯了扯,话语里藏着不满。
煜笑了,往向身旁假装委屈的灸舞挪了几步,开口解释道:
“可是我们两个之前几乎天天见面哎,过几天也要见,还告别呢,盟主大人不嫌我烦已经很好了吧?”
煜说完两人眼神交汇,心照不宣地彼此一笑。
“那么,拜拜~”
煜按照要求,和灸舞道别后才往其他区域走去。
“咦,你们俩现在真的挺腻歪的。”
灸莱看着煜离开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家老哥,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胳膊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。
他瞬间想到煜当时在灸宅的那一幕,开始对笑得过于显眼的灸舞老哥念叨了起来。
“哥,你确定你和煜只是上下级关系?我怎么觉得不像,你们俩不会背着我真有情况吧?”
“唉我跟你说,煜是挺好的!人好心地也好,但是白家人心思很重的,而且历史遗留问题也多,这一点上老哥你要谨慎…”
灸舞压根没管弟弟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念经。
他的目光早已追随着煜的身影消失在货架尽头,灸舞毫不犹豫地抬脚跟了过去,想看看她到底在买什么。
“喂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呢,你怎么跑那么快…”灸莱无奈地追上。
………
「老屁股内」
本来就不亮的酒吧硬是一盏灯都没开,雄哥狐疑地推开门。
“真是奇怪,家里一个人都没有,煜打工不在正常,夏天和寒要约会不在也正常,夏宇要念书也可能不在,可连夏美阿公统统都不在…”
“背着我干嘛去了,开轰趴吗?!”
“wooh!老母达令,恭喜你答对咯!”
夏美大叫一声,立马转身和夏宇夏天比了个OK的手势,他们一齐拉响了手中的道具。
伴随着三声礼炮,无数彩带从雄哥头顶纷纷而下。
雄哥愣在原地,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。
灯依旧没开,那些彩色纸片却在飞舞之时闪起星星点点的亮光,像一把撒开的银河碎钻,照得酒吧里似夜空繁星。
而细看之下,那居然是燃烧而造成的景象。
那些彩片纷纷燃起透明的炽白色。
它们不规则的散落在空中,充斥了整个空间,飘荡摇曳之时都带着长长的、温暖的亮光拖尾,落到地面时又瞬间消失无息。
无数道弧光映在瞳中。
像一场范围精准的室内流星雨。
众人都没想到这效果竟意外的好,不由得在黑暗里发出连连赞叹。
“哇!这也太浪漫了吧!”夏美眼里放光,“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煜再这么干一回,想想就觉得好激动好憧憬哦,我要许愿!”
夏美说着双手合十,闭眼对那人造流星雨许起了心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