煜是想拦住灸舞。
可他的身影已经毫无悬念地到达了,一抹金色闪过,灸舞直接瞬移进了病房内。
他唇角勾着一抹弧度,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。灸舞目光扫过,精准地捕捉到了令那腹肌半露不露的病服着装。
只觉得碍眼非常。
煜的嘴角抽了抽,眼皮跳了又跳,她有点无语地扶额,不知自己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。
“…好巧啊,哈哈…”
煜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,她暂且只能这样回复。
灸舞看着表情有些懵然的煜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:
“煜,这位就是你特意请假来专门探望的…令、团、长?”
他刻意咬重了“特意”和“专门”。
煜本想和灸舞解释说清楚其实不是这样,但当着令的面直接否认,似乎又有些不近人情。她打算先稳住场面,对令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,介绍起旁边这位:
“令,这是我朋友。”
煜居然没有否认他说的。
更过分的是还没有怎么理他。
灸舞见状向前一步,几乎贴上煜的身侧,手臂以一个看似随意的姿势虚揽在她身后,目光直直看向令,清晰而肯定地说:
“是,我是煜很好的朋友。”
令半靠在床头,将两人间微妙的氛围尽收眼底,他迎上灸舞的视线,同样郑重地紧随其后:
“煜和我,也是很好的朋友。”
煜张皇地看令的表情,他神情认真,不似玩笑,她又飞快地回头瞥了眼灸舞,后者脸上虽然还在笑,可那眼神几乎要将病床上的人钉穿。
这干净宽敞的病房内。
三人都缄口不言,奇怪的沉默在四处蔓延,直到挤满了整间屋子。
煜看着这两人都紧盯着对方不放,隐隐感觉自己搞砸了什么,她咽了几口空气,有点无措。
「好棘手…这种场面要怎么处理好啊」
她硬着头皮,试图先把这个情绪明显不太对的盟主大人拉出去聊聊,煜悄悄拽了拽灸舞的衣角,低声道:
“那个,我们出去说……”
灸舞却纹丝不动,只微微侧头,用眼尾扫了煜一下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他不走,就在这说。
灸舞率先打破这窒息的安静,明明笑着,眼睛却刻意眯了下:
“令团长恢复得应该还行,穿这么少,也不怕自己冻着了又病倒了。”
令看了看自己,他没有一点要遮掩那套“清凉”的病号服的意思,反而表情诚实得有些无辜。
他随即回应:“多谢关心,恢复得确实还可以。”
灸舞回呛:“如果你感冒生病了,我想煜又要因此来看望你一回了,是吧。”
“还好,我不怕冷,我也不会再麻烦煜一回。”令回复。
煜注意到了这两人对话里面奇怪的地方,她默默开口:
“其实现在,天气还没有很冷吧?”
话音刚落。
两道目光“啪”地一下聚焦到她脸上。
意识到好像说错话,煜往后退了小小一步,她现在的存在感低点恐怕才好。
灸舞抬起下巴,额前碎发在他眼底投下些许阴影,他将视线牢牢锁在煜身上,开口的话却是对令说的:
“我今天是来谢谢你,谢谢你在我偶尔不在煜身边的时候,帮我照顾一下她,不过,令团长还把自己弄伤了…”
“是不是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啊?”
灸舞把煜往自己身边一拉,直接将她从病床那边扯了过来,语气变得不容置疑:
“她的安全,以后交给我比较好。”
病房内,顿时又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令沉默片刻,他缓缓抬起眼,深邃的五官因严肃而更显轮廓分明:
“我不会否认我存在失误,但不用谢,无论是出于工作还是私人关系,煜的安全我本该负责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灸舞,落在有些无措的煜身上,声音沉稳有力,“不过,煜的事,不该由我们两个朋友替她决定。”
令转向煜,眼神专注而认真:
“煜,你觉得呢?”
压力瞬间给到了煜这边。
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复,灸舞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所有节奏。
煜脑子一片混乱,她想了又想,只能在原地憋出一句:
“嗯那个…你们说得都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