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谨言沉默良久,最终伸手,拿过了文件袋。
“我需要两天时间验证。”
“当然。”
三天后,“海鑫股份”盘中突然出现大量卖单,股价开始缓慢下跌。起初市场以为只是正常波动,但随后,几个财经自媒体开始陆续发布“深扒海鑫股份关联交易疑云”的文章,虽然用词谨慎,但矛头直指财务真实性。
第五天,一份更详细的匿名分析报告出现在几家机构投资者的邮箱里,里面附带了部分关键证据的模糊截图。
市场恐慌开始蔓延。
第七天,海鑫股份开盘跌停。温义昌那边紧急停牌,发布澄清公告,但措辞苍白。
第十天,复牌后再次跌停。累计跌幅超过35%,市值蒸发近二十亿。
朗予资本与周家投资部门的联合账户,在暴跌前悄然建立空头头寸,又在底部逐步平仓。短短十天,斩获惊人。
交易室内,温疏朗看着屏幕上最终确认的盈利数字,脸上没有太多喜悦。他关掉屏幕,对周谨言派来的对接人点了点头:“合作愉快。后续分成,会按约定支付。”
等人离开,温疏朗独自站在玻璃幕墙前。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。
手机震动,是温义昌的来电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按下接听,却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温义昌压抑着暴怒的声音:“温疏朗,你很好……很好!搞自己老子的公司?你他妈还有没有点人性!”
温疏朗安静听着,等对方喘息的间隙,才轻声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:
“父亲,商场如战场,兵不厌诈。这不是您教我的吗?”
“你……”温义昌气结。
“另外,海市那个智能仓储项目,您要是还想继续,建材定金我帮您付了,规划局的审批……我也可以帮您问问。”温疏朗微微一笑,“毕竟,父子一场。”
说完,他挂断电话,将手机丢在桌上。
窗外的血色夕阳,映在他眼中,冰冷一片。
同一时间,褚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陆司辰将一份简报放在桌上:“海鑫股份的事,查清楚了。背后是温疏朗和周谨言联手做的局。证据准备得很充分,时机掐得也准。”
褚玄澈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。他扫了眼简报,目光在“朗予资本”“周谨言”“做空获利”几个词上停留。
“温义昌那边损失不小。”陆司辰补充,“听说气得进了趟医院。”
褚玄澈没说话,将棋子轻轻按在棋盘某个位置上。良久,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原来不是小白兔。”
他抬起眼,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眼底深处有某种幽暗的光浮动。
“是只……挺会咬人的小狐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