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接了，做了，就等于将自己的把柄亲手递到褚玄澈手中，从此更受钳制，甚至在法律层面与对方绑在一条船上。

如果他不接，或者做不好，那么之前建立的那点“价值”和“合作基础”就会大打折扣，褚玄澈可能会收回支持，甚至转而扶植其他更容易控制的人。

进退两难。

温疏朗靠进椅背，闭上眼。脑海中闪过母亲担忧的面容，闪过外公照片上慈祥的笑容，也闪过褚玄澈那双深不见底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。

底线……

他睁开眼，眼神清澈而坚定。有些底线，绝不能破。

但他也不能直接拒绝。

他重新坐直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搜索所有与“鼎鑫商贸”相关的公开信息、新闻报道、甚至是一些商业论坛上的零碎讨论。同时，他通过几个隐秘的渠道，开始深入调查这家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、关联方，以及它正在被“重点关注”的具体缘由。

调查持续了整整三天。温疏朗几乎不眠不休，动用了在港市积累的不少人脉和信息网络。

结果，比他预想的更有趣。

鼎鑫商贸的问题，远比陆司辰轻描淡写的“手脚不干净”要严重得多。它不仅仅是褚家外围的白手套，更疑似与一桩涉及数亿元的跨境走私和洗钱案有牵连，而且已经被相关部门的专案组盯上，正处于收网前的监控阶段。

褚玄澈让他去“处理”，无异于让他去火中取栗，甚至可能是想让他去当那个“替罪羊”，吸引调查火力，方便真正的幕后之人金蝉脱壳。

好一个一石二鸟。

温疏朗看着电脑屏幕上汇总出来的信息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既然你想让我碰灰，那我……就帮你把这灰，扬得更高些。

他关掉资料页面，开始起草一份全新的“方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