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整理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：“它的意识……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混沌和沉睡状态……只有特定的星象周期……比如‘星桥’……或者受到强烈同源能量刺激时……才会短暂清醒。它很悲伤……也很愤怒……它渴望自由……但更多的……是一种……‘未完成使命’的……执念。”

“使命？”吴邪急切地问，“什么使命？”

黑瞎子摇了摇头：“记忆太破碎了……只知道……似乎和……守护某个‘平衡’有关……防止某个……‘门’后的……‘混沌’……彻底吞噬现实。它称那个‘混沌’为……‘归墟’。”

归墟？解雨臣心中一震！这个词在古老传说中，是万物终结之地，是连光阴都能吞噬的终极虚无！难道“碎片世界”的深处，连接着这种恐怖的存在？

“它有没有提到我三叔和解连环叔叔？”吴邪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希望。

黑瞎子看向吴邪，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些：“有……模糊的感应。它说……大概在十多年前……有两个……带着特殊‘印记’气息的……人类……曾试图……与它沟通……想通过它……找到通往某个‘碎片世界’稳定区域的……‘路’。”

吴邪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膛：“然后呢？！”

“它当时……意识混沌……无法清晰回应。但那两个人……似乎……很执着……在湖岸祭坛那里……逗留了很久……进行了某种……危险的仪式……”黑瞎子的语气凝重起来，“后来……发生了意外……祭坛的封印被触动……引发了小范围的空间紊乱……那两个人……就……消失了。”

“消失了？！”吴邪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不是死亡。”黑瞎子补充道，指向北方的祭坛遗迹，“它的感知里……那两个人……是被卷入了……一个临时打开的……不稳定的……空间裂隙。裂隙的另一端……连接的就是那个‘碎片世界’……但具体落点……无法确定。生死……未知。”

未知！这个答案，比确切的死亡更让人煎熬！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……绝望！

“代价……”解雨臣盯着黑瞎子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，“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？”

黑瞎子沉默了一下，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，苦笑一声：“精神层面的冲击……不小。差点被那老龙的怨气给同化了。不过……更麻烦的是……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：“我体内这位‘房客’……似乎……被‘老乡’的悲惨遭遇……给刺激到了。有点……躁动不安。平衡……比之前更脆弱了。”

他看向解雨臣，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：“而且……这次沟通……可能……留下了点‘痕迹’。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扔了块石头，涟漪会传出去。‘守墓人’……或者……其他对这里感兴趣的家伙……可能会……察觉到。”

这意味着，他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！危险，随时可能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！

就在这时！

负责警戒的一名霍家队员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！

“解当家！无人机侦测到异常！东南方向，约十五公里外，有不明身份的快速移动单位正在接近！数量……很多！能量反应……很杂乱！有‘零号机关’的残留信号，还有……第三方势力的特征！”

所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！

代价……这么快就来了！

黑瞎子缓缓站起身，墨镜后的目光投向东南方的天际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

“看来……‘修剪园艺’的活儿……还没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