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君心里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。”
林轩槿轻笑一声,道:“所以,顾清浔真的是后面横空出世的魔界奇才。”
池程墨没说话,半晌,他点头。
林轩槿看着池程墨,心道真是有意思,神界的神君竟然成了魔界的魔神。
虽说在地位上二者并无区别,但这种有悖伦理的事情居然真的有人做了出来,后世不提他,也是刻意而为之。
但看瞿容对顾清浔的态度,或许另有隐情,只有他们才知……
……
林轩槿脑海里冒出了很多个念想。
每一种都有可能。
池程墨盯着林轩槿,心有猜测,问道:“神君有疑问?”
“不知护法大人可否解答一二?”林轩槿问。
池程墨眸中闪过一丝异样。
方才幻境之外他们险些打起来,现在竟然要坐下来谈话,怎么看都不对劲。
池程墨有些犹豫,他猜测林轩槿是要询问尊上的一些事情,自尊上入了魔界,神界就对他各种打压,尊上是不在乎,他那种心境,超脱世俗的洒脱,池程墨摸了几千年才学到两成。
而后世之人只知称霸四方的魔神,不知姓名,不知他昔日是神界最右威望的神君,也神界,乃至六界难难遇的奇才。
池程墨替顾清浔不值,这样的人,做了那么一番伟业,却不被世人提及。
池程墨开口道:“神君想问什么。”
……
仙界的一处楼阁里站着两个人。
洛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微微勾唇,竟然还能再现万年前的自己。
陈木羽站在旁边,后背靠着门框,看着洛音在镜子前转悠,莫名地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他淡声道:“为何把我也拉进来?”
他们被吸进幻境,他正好可以守在外面,趁机拿到神器,偏偏眼前这个女人把他也带拉进来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在幻境里面了。
洛音不看他有些不耐的神情,依旧温声细语道:“做事别那么急,正好可以带你看点东西。”
陈木羽耐着脾气问道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父亲有本心经功法。”洛音转过身,看着陈木羽,轻笑一声,“当年神魔大战,那本心经可帮了他不少,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?”陈木羽问。
“他只修了三成,后来被魔神发现,那本心经也就毁了。”
陈木羽眸色深了些许。
洛音大概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,唇角勾起,道:
“带你进来就是要找到这本心经。如果我没记错,这个时候,你父亲已经开始修习了。”
陈木羽抬眸,似墨的眼珠转了转,问道:“怎么,你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修习那本心经?”
洛音摇了摇头,笑道:“那是你父亲的东西,自然是子承父业。”
陈木羽往旁边移了一步,冷声道:“别提那个男人。”
洛音看他满脸的嫌恶,脸上笑意不减,道:“再如何都是你父亲,你总归是要回到那个位置的。”
“不到那一步,就会影响你们的计划?”陈木羽看着洛音。
“那个位置方便我们行事,也方便你行事。”洛音走上前,帮陈木羽理了理衣服,“你不是一直想出人头地吗?”
“这就是最好的一步,也是你一定要选的一步。”
洛音的话在陈木羽耳边回响。
他的身世,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,不想旁人鄙夷的目光看他。这些年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和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关系,却发现都是无用功。
他还是要走上那条路,这是无他之选,陈木羽觉得。
洛音走出门,一边说:“走吧,趁着幻境还没崩塌,别浪费时间。”
“那他们……”陈木羽没说下去。
洛音停住脚步,转过身看他,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笑道:“与其担心其他人,不如想想自己该怎么变强,只有变强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放心,咱们的殿下可忙着呢,暂时没时间管我们。”洛音又说。
陈木羽看着她,思索片刻,跟着洛音离开了仙界。
林轩槿坐在石凳上看着池程墨,觉得不可思议:“听你这么一说,顾清浔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。”
“尊上就是好人!”池程墨拍桌站起来,稚嫩的孩童音响起,但现在他根本不顾这些。
林轩槿心里揣摩着,半晌,他又问:“那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魔界的山谷里?”
池程墨攥紧拳头,愤愤地坐了下来,声音沉闷,道:“被陷害,尊上受了重伤。”
“陷害?”林轩槿惊异。
“有人嫉妒他天赋异禀,可以比旁人少花几千年的时间修习。”池程墨道,他闭上眼,心里叹气。
当然,这只是一部分。
林轩槿沉思,如果真如池程墨所言,顾清浔是被陷害的,那此人一定对顾清浔十分了解,而顾清浔对此人也是信任的。
如果是这样,感情刀才是最致命的。
尤其是信任的人对自己。
林轩槿脑海里浮现出两个人,芸夙和瞿容。
芸夙不像是会背后放冷箭的,而且顾沅芷先前也和他讲过芸夙神君的事。
瞿容的话,不太确定。
这两个人都是顾清浔信任的人,现在他们对当年的事知之甚少,问池程墨,池程墨也不知具体。
林轩槿只问了他想问的,而池程墨也只回答了他所知道的。
至于有没有隐去,林轩槿觉得多多少少还是有的。
还得自己查查了。
林轩槿想。
哦对了,还有那个邬淮之……
一切有关系的,都得查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