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忆文和青绝接到电话时,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纪宸微的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平日的情绪,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两人不敢耽搁,动用所有关系,调监控、问熟人、排查所有李清可能去的地方,不过半日,便找到了李清藏身的小出租屋。
那是一个老旧又狭窄的房间,阴暗潮湿,和纪宸微给李清的温暖住处天差地别。李清缩在床边,脸色苍白,眼底布满红血丝,显然一夜没睡。他以为自己躲得足够隐蔽,以为能就此从纪宸微的世界里消失,可门外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还是无情地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。
门被敲响的那一刻,李清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他不敢开。
“李清,开门。”
纪宸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低沉、压抑,带着可怕的冷静。那冷静比怒吼更让李清心慌,他死死咬住唇,缩在角落里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下一秒,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。纪宸微直接找房东拿了钥匙,推门而入。
阳光顺着敞开的门洒进来,照亮了房间里的狼狈,也照亮了李清惊恐失措的脸。
纪宸微站在门口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,没有愤怒的咆哮,也没有急切的质问,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,看得李清头皮发麻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池忆文和青绝识趣地站在门外,轻轻带上了门,把空间留给两人。
房间里陷入死寂。
李清垂着头,不敢看他,手指死死抠着床单,声音细若蚊吟:“你怎么……找到这里的。”
“你能躲到哪里去,我就能找到哪里。”纪宸微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清的心尖上,“我说过,不准你跑,你为什么就是不听。”
李清的肩膀剧烈一颤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压抑的哽咽终于破口而出:“我不跑能怎么办?纪宸微,我配不上你,我不能拖累你,我们本来就不该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配不配,轮不到你说了算。”
纪宸微猛地蹲下身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眼睛。他的力道不轻,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强势,眼底翻涌着心疼、愤怒、委屈,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。
“我从七岁护着你开始,就没打算放手。我把你带在身边,宠着你,护着你,不是为了让你自卑,更不是为了让你一遇到事就丢下我逃跑。”
“我喜欢你,不是一时兴起,不是同情,不是保护欲过剩,是我纪宸微,真心实意、拼了命地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李清被他逼得无处可逃,泪眼朦胧地望着他,心口疼得快要窒息:“可是我害怕……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,怕别人看不起我们,怕我这样的人,只会给你带来麻烦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”纪宸微打断他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,“你怕的一切,我都不怕。我只怕你离开我,只怕你不要我,只怕我这辈子,再也找不到那个缩在墙角、需要我保护的小孩。”
他伸手,将李清狠狠拽进怀里,紧紧抱住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你想躲,我不怪你。”
“你不敢接受,我可以等。”
“但是李清,你记住——”
纪宸微的声音沙哑又沉重,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,贴着他的耳边,一字一顿地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