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宸微看着满地狼藉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,却终究没有发火。他默默蹲下身收拾碎片,指尖不小心被划破,渗出血珠,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擦掉。
“你可以闹,可以摔,可以恨我。”他站起身,目光沉沉地看着李清,“但我不会放你走。”
“你可以抵抗一辈子,我就可以锁你一辈子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李清始终保持着抵抗的姿态。
他拒绝交流,拒绝进食,拒绝纪宸微所有的靠近,只要对方一伸手,他就又抓又挠,哪怕被纪宸微牢牢按住动弹不得,也依旧用冰冷而倔强的眼神瞪着他,不肯有半分屈服。
纪宸微始终耐着性子,温柔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,替他擦脸,替他盖被子,夜里悄悄坐在床边看着他睡颜,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偏执。
他不强求李清接受,不强求他原谅,只是用最霸道、最极端的方式,把人牢牢留在自己身边。
李清缩在房间的角落,看着窗外那一小片天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逃。
可门被锁死,窗户紧闭,连求救都做不到。
他越是抵抗,纪宸微就越是收紧束缚。
有时候他半夜试图摸索房门,都会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吓住,纪宸微就站在门口,眼神安静又可怕,一句话不说,只是一步步走近,将他重新带回床上,轻轻按住,直到他不再挣扎为止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纪宸微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,低沉而固执,“我说过,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你可以一直恨我,一直抵抗我,一辈子都不接受我。”
“但你这辈子,只能待在我身边。”
李清闭上眼,眼泪无声滑落,心脏在绝望和抗拒里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抵抗多久。
他只知道,纪宸微是真的打算把他锁一辈子。
锁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,锁在他偏执而滚烫的爱意里,直到他放弃挣扎,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