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靠在他怀里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，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，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。他知道，自己逃不掉了。无论他怎么反抗，怎么哭喊，怎么拒绝，纪宸微都不会放手。这个人，是真的打算用这样偏执的方式，把他困在身边，困一辈子。

可心底那点想要自由的念头，从来没有真正熄灭过。李清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所有尖锐的抵抗都沉了下去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温顺。

他轻轻动了动僵硬的身体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我不跑了……真的不跑了。”

纪宸微浑身一震，不敢置信地收紧手臂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不闹了，也不逃了。”李清把头埋在他肩头，语气疲惫又认命，“我乖乖待在你身边，你别再把我锁起来，别再那样对我了……”

他看上去像是彻底被磨平了棱角，连眼神都变得安静顺从，半点不见之前的倔强与恨意。

纪宸微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终究被这突如其来的顺从冲昏了理智。他等这一句话，等得快要疯了。

“好，我不逼你了。”他声音发颤，小心翼翼地抱着人，“我不锁门，不绑你，你乖乖的，我什么都依你。”

从那天起，纪宸微彻底放下了警惕。

他不再锁卧室门，不再时刻盯着李清的一举一动，甚至会放心地转身去厨房、去阳台，留李清一个人在客厅。李清表现得无比乖巧，纪宸微递来的东西他会接，靠近时他不再躲闪，偶尔被轻轻吻一下额头，也只是僵硬地闭上眼，假装接受。

纪宸微只当他是终于软化，满心欢喜，彻底放松了那根紧绷的弦。

他开始放心地处理工作，偶尔转身接电话，也不再刻意避开李清。家里的大门虽然依旧关着，却不再时时刻刻反锁。纪宸微甚至会在出门丢垃圾时，短暂地把李清一个人留在家里，坚信他已经不会再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