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宸微渐渐察觉到不对劲。

李清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可怕。那双曾经倔强、恐慌、充满恨意的眼睛，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，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费力。

他伸手去抱李清，对方不再挣扎，却也没有半点反应，像一截没有温度的木头。

“清清，”纪宸微声音发紧，心慌得厉害，轻轻抚摸着他消瘦的脸颊，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李清缓缓抬起眼，目光空洞地落在他身上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那眼神里，没有恨，没有怕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一片死寂，和一丝藏得极深、连伪装都懒得再做的、求死的淡漠。

纪宸微心口猛地一沉，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——

李清不是认命了。

他是不想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