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经偏执地想要把这个人锁在身边,以为只要不离开就好,直到此刻才慌了神——
他差点把李清的命都逼没了。
一天时间缓缓过去。
直到第二天天色微亮,床上的人才轻轻动了动睫毛。
李清缓缓睁开了眼睛,眼神依旧空洞,只是因为高烧和昏迷,显得更加涣散无光。
他没有力气说话,也没有力气挣扎,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,像一株快要枯萎的草。
浑身依旧酸疼,胃里还残留着反胃的恶心感,而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,比昏迷前更加沉重。
活着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我给你顺着剧情平稳续写,保持你要的感觉:
纪宸微后怕、后悔,开始松一点束缚,但依旧没真正放他走,半囚禁、半守着,李清依旧沉默、麻木、想死。
李清醒过来之后,整个人比昏迷前更像一具空壳。
他不闹,不看,不说话,连眼神都懒得转动,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,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掉。纪宸微守在床边,看着他苍白干裂的嘴唇、瘦得凹陷的脸颊,心脏一阵阵抽痛。
家庭医生的话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——
再受刺激,人就真的没了。
纪宸微第一次感到刺骨的恐惧。
他不怕李清恨他,不怕李清反抗,不怕李清骂他疯子,他只怕李清真的就这么……不再活下去。
那天之后,他悄悄松了束缚。
不再把李清锁在卧室里,不再用皮带绑他,不再强行吻他、碰他。他会轻轻打开房门,让李清可以在客厅走动,可以坐到窗边看看外面,甚至不再时时刻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可这并不代表自由。
窗户依旧关着,大门依旧反锁,钥匙依旧藏在纪宸微身上。
说是放开,不过是把狭小的牢笼,稍微扩大了一点而已。
李清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他依旧不说话,依旧吃得极少,依旧会在吃饭时忽然想起那一晚,胃里翻江倒海,脸色发白,却再也没有力气大动作干呕,只是默默放下勺子,安静地忍受那阵恶心。
纪宸微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不敢再靠近。
他只能把饭菜做得更软更淡,把温水一直放在李清伸手能碰到的地方,在李清发呆的时候,远远坐在一边陪着,不敢说话,不敢打扰,像个守着易碎珍宝的罪人。
李清偶尔会在窗边站很久。
看着外面的天空、路过的人、自由吹过的风,眼神里没有羡慕,只有一片死寂。
纪宸微远远望着他的背影,轻声开口,声音沙哑又卑微:
“我不逼你了……你别再想不开,好不好。”
李清没有回头,没有应声。
他只是轻轻垂下眼,指尖微微蜷缩。
牢笼大了一点,可他的心,早就死了。
这样半囚禁、半放任的日子,对他而言,不过是换一种方式,慢慢熬到尽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