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站着的是池忆文和青绝,两人手里提着东西,脸色都不太好看,显然是早就担心坏了。
“我们……听说了他的情况。”池忆文声音放得很轻,“就过来看看。”
青绝没说话,只是往屋里望了一眼,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瘦得脱形、眼神空洞的人身上时,眉头狠狠一皱。
纪宸微沉默片刻,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“……进来吧,小声一点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走进客厅。
李清听见脚步声,慢慢抬起头,看了看池忆文,又看了看青绝,眼神里全是陌生,像在看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。
池忆文心口一酸,蹲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不敢靠近,只轻轻开口:
“李清……是我们,忆文,青绝。”
李清歪了歪头,怀里的隅阳警惕地喵了一声。
他没应声,只是低下头,手指一下一下抠着小猫的毛,嘴里轻轻念念有词。
青绝喉结动了动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怎么……变成这样了。”
纪宸微站在一旁,五指死死攥紧,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,只剩满心满眼的狼狈与赎罪。
池忆文红了眼眶,强忍着声音发颤:
“我们不打扰你休息……就看看你。以后,我们常来看你,好不好?”
李清忽然停下动作,缓缓抬起头。
原本涣散的眼神好像聚了一点点光,他看着池忆文,嘴唇轻轻动了动,用一种很乖、很软的声音应了一声:
“好啊。”
“要常来跟我们玩啊。”
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在场三个人全都愣住了。
池忆文瞬间红了眼,连忙点头:“好……好,我们一定常来。”
青绝也松了紧蹙的眉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疼惜。
纪宸微僵在原地,心脏重重一跳。
这是李清崩溃后,第一次主动对陌生人发出温柔的邀请。
李清说完,又低下头,笑眯眯地摸了摸隅阳,像是刚刚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。
疯疯癫癫的样子还在,可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,却像光一样,悄悄漏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