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骸骨?”车正光微微蹙起眉,脸上浮出一层真切的震惊:“我真的……完全不知道这件事,当年厂子关停之后,我就彻底远离那边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今天过来,主要就是想从你这里多了解一些当年顾重辞,”陶玙问,“你仔细回忆一下,当年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,哪怕是很小的细节都可以。”
“师傅他一直都是那样,性子孤僻寡言,常年独来独往,没什么太奇怪的地方,而且自打离开工厂后,我和师傅就鲜少有联系了。”车正光话说得平淡,可停顿两秒后,他忽然眉眼一动,像是想起来了什么,抬眼看向几人:“不过……确实有一件挺奇怪的事,是师傅彻底离开工厂之后发生的。那天我正在上班,突然接到了师傅一通电话,他当时说话声音特别哑,状态很不对劲,絮絮叨叨说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话,反反复复一直在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我当时手头工作忙,不好抽身,一时也摸不着头脑,根本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,但人心都是敏感的,我当下就察觉到一丝不太妙的预感。”车正光叹了口气,带着几分时隔多年的遗憾:“我忙完手头的工作立刻就回拨过去,可电话已经无人接听,再后来就直接关机了。我心里不踏实,特意去联系了少数几个师傅偶尔会往来的熟人,辗转打听,好不容易问到了他当时暂住的住址,可是我找过去的时候,那早就搬空了,从那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安景舟微微颔首,站起身道:“你提供的这些细节很关键,今天辛苦你配合,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核实的地方,我们再联系你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车正光站起身,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,“能帮上警方就好了,我这边随时配合。”
几人起身准备离场,陶玙和安景舟顺势先迈步走向门口,沂琛落在最后,屋内瞬间只剩下他与车正光两人。
午后阳光斜斜落进门内,落在车正光白皙的侧脸和细框镜片上,折出一层浅淡的柔光。
沂琛看着他,语气很轻,不像是问话,倒像随口闲谈:“工作这么久了,这么多年一直住这边?”
车正光微微一怔,随即浅浅弯了下唇角,笑意温顺自然:“嗯,习惯了,换地方太麻烦,普通人的日子简简单单就够了。”
沂琛慢悠悠接了一句:“安稳挺好的,很多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车正光平静对上沂琛清淡的目光:“是啊,平平淡淡过日子最省心了。”
沂琛微微颔首,收回目光:“多谢配合,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车正光侧身让路。
楼梯口,安景舟看着门口的两人,忽然没头没尾地低叹一声:“我感觉我又要被绿了。”
身旁的陶玙闻言挑眉:“谁绿你?沂琛?你咋不怕我绿你呢?”
“不喜欢胖的,给人家拐了我都得烧三炷香放他家祖坟上。”
陶玙只觉的心口无形插了一支冷箭,扎扎实实扎进肚子里,他恶狠狠怼了回去:“我也不喜欢大的,我喜欢娇小的!”
安景舟垂眼,似笑非笑地扫了眼陶玙垂在身侧的右手:“那确实,这确实够娇小的。”
“……”陶玙嘴角抽了抽,你妈的。
等沂琛人走了过来,隔老远就听见这两人没没正行的对话,当即就没想搭理,转头就往楼下走。
擦肩而过的瞬间,安景舟长臂一伸,动作熟悉又霸道,一把将人直接揽进怀里,一边往楼下走:“不是说了不要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嘛,又不给个名分,还跟人温温和和聊这么久,你这样可以排渣男榜前十名了知不知道?”
“例行问话而已。”沂琛一本正经解释。
“我不管,我看见了,你跟他单独聊半天,还对视那么久。”
“……”一旁被无视的陶玙站在原地,看着这两人打算诚心恶心自己,吐槽道:“差不多得了啊!仗着大家都单身,你也不至于找沂琛来配合你啊!”
安景舟侧头懒洋洋瞥了眼身后一脸嫌弃的陶玙,随即低下头,鼻尖几乎蹭到沂琛的耳廓,声音压得又轻又哑,暗戳戳对着怀里人嘀咕:“听见没有?全世界都在让你给我个名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