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十殿阎罗有面什么镜子来着,就是这个?竟然拿来直播。”刘松巧刚才形成的认知全被颠覆了,敢情刚才不是暗演,就是明演?
“不是孽镜台,但可以连上那边。”程姐签单,指示鬼使好生把镜子互送回去。
从头捋捋,公诉人是程姐挑的,辩护人是己方出钱请的,法官更是己方得力干将。
难怪辩护人看上去在拆台,实际一步一步搭台把阿花锤得更死了。当然也没陷害他,求锤得锤罢了。
刘松巧注意到另一个问题:“十殿阎罗那边什么反应?阿花这下肯定得死了吧,不对,那叫什么,打散摇匀了送入轮回?”
“我在旁边陪会,效果还不错,庭审还得了表扬,”程姐笑容满面,“明年的预算报告可以多编点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程姐拿出盒子装的白色泥团,眼睛都在发光,“正好争取经费推广生产这个东西,前期研发花了我多少材料。”
“还有?”刘松巧继续挖掘,“那个刑讯逼供的质疑也是安排好,为了挖内鬼?”
得到程姐肯定后,刘松巧开始数:“一石二……三,四,几只鸟了?”
这哪里是庭审,分明是向领导汇报。
刘松巧回头看向老师:“今天穿得这么周正,也是为了直播?”
“事前不知,看到镜子便明白了,”向老师捋了捋腰间宫绦的流苏,“听说要录像,为了法治地府办的形象,务必要整洁美观。”
程姐幽幽道:“不是因为她奶奶要看新闻?”
向老师面不改色:“也有一点影响。”
“我回去提醒她开电视,”刘松巧脸皮温热,强行镇定说回正事,“顺便在大领导面前露个脸,也算一举多得。”
阿花案暂告一段落,定罪量刑还需开会讨论决定。
刘松巧正好专心备考,第三轮复习刚起了个头,发现熟能生巧,背书速度快了不少,心理压力也随之减轻。
爷爷身体康复后原本要回老家,爸妈担心她备考太紧张又突然昏过去,再加上爷爷主动申请负责考生后勤工作,于是就留了下来。
至于那群鸡,打点钱回去请邻居继续帮忙养着,随便杀了吃。秋冬的种菜计划落空,爷爷忍不住念叨菜市场的菜没他种的新鲜。
“您老人家练功练得怎么样了?”刘松巧关心一下爷爷的事业,“我看向老师好像还没学会。”
“还行吧,你们去找祖师爷进展怎么样?”爷爷舒展舒展筋骨,展示自己身子骨都强健多了。
“不知道,小宁道长还没回我消息。”刘松巧划拉手机屏幕,反复刷新,这么多天还没从岛上回来?
联系不上本人,也没他师门其他人联系方式,只能干等。
“他能传送回来吗?”刘松巧完成今天的任务进度,时候尚早,得以闲下来打听消息。
“不能,他没有徽章,全靠自己来回,”程姐随手起了一卦,看完卦象就笑了,“不用担心,他好得很。”
刘松巧还听见她小声嘀咕“这种人不能放过”。
明明是招揽人才,听起来却像寻仇报复。
“大事不好了!”文戒大师慌忙跑进门,刘松巧心头一颤。
宁道长是大师的朋友,他突然冲出来报告噩耗,不会是?
文戒大师左顾右盼,犹豫几秒,最后冲到刘松巧面前,双手合十:“刘施主,就靠你了,快跟我来!”
刘松巧忐忑跟在后面,只见他还连着打几个电话,一个都打不通,神情更加着急。
天呐,哪块天又塌了?!
推门进去的一刹那,极其难听的叫声贯彻长霄:
“嗷啊,熬,呜呜!”
刘松巧捂住耳朵,脸都皱成一块:“霜天,你哭什么呢!”
“嗷呜嗷……你来了,向明今呢?”霜天仰天长啸,震得整个大厅都在抖,来立案的群众全吓跑了,工作人员都躲到桌底下去了,就剩他们三个还站着。
“咱要不换个地方说话吧,”刘松巧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才能对抗狼嚎,“还有,你小声点!”
好不容易把霜天劝到房间里还大厅一个清静,又联系上向老师,过十分钟就来。
霜天不再声嘶力竭嚎啕大哭,转为低声啜泣,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“怎么回事,你先和我说说,”刘松巧给他倒了一盆茶水舔着喝,“还没谢你上次帮忙牵线呢。”
“呜呜,别说了,都怪你们。”霜天又狠狠哭了两声,刘松巧疑惑灵魂的听力会不会因为噪音受损。
“怪我们什么?”刘松巧还没听到想要的答案,只能慢慢引导,“是青鸟?还是阿皎?”
“别提了,呜呜呜我的阿皎……”霜天又仰头张开长长的嘴筒子,“都怪你们,把阿皎还回来!”
“诶?”
刘松巧懵了,上次让他好好工作,出了什么岔子?
正好向老师推门而入,被狼嚎声惊得立在原地不动,霜天一个猛扑差点把他按倒在地,还好后面有人替他撑了一下。
“霜天狼王,来我们法治地府办吓跑一堆群众,扰乱办案秩序,”程姐隔空把他爪子拍下去,“有话好好说嘛。”
“别叫我狼王,呜,”霜天看到程姐,终于想起来还要找找体面,“我不要当狼王,我要阿皎。”
“额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刘松巧给程姐和向老师让位置,“你哭了半天都没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,阿皎去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