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这十亩地前面,宋棠看着杂草灌木丛,等开垦完,土地给松碎调节好,就可以将粮食给种下了。
什么有的没的,拥有了土地才是最真实的!
土地在,希望就在!
这可是滋养万物的土地呀!
“宋棠!”
寻声望去,是顾爽,手中提着一个篮子。
她沉默没回。
“我知道你心情不好,所以没有吃饭,我煮了一点粥。”他寻了一个石头,将粥端出来,又走到她身侧,知晓她还在生气,隔着一小段距离,“生气归生气,但你也要吃饱了再生气!”
宋棠肚子是隐隐约约的饿着,走过去,看到了那碗粥水里漂浮着的韭菜,“韭菜粥?你煮的?”
语气冷漠又生硬。
顾爽点头,双手呈递上勺子,面露愧疚语气真诚,“宋棠,在你喝粥之前,我先同你道歉。经过我刚才被你甩的那一巴掌,加上我的深思熟虑让我彻底明白了是我误会你了,你去桃李村,就是为着土地的事情吧,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“深思熟虑?这才过了多久?”宋棠反问,就着碗喝了一口这个粥水,实属难以下咽,怪不得他说在喝粥之前道歉,不然她是没法听道歉的。
顾爽摇头,浅浅一笑,“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时间是过的很快的。”
“你早上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,是什么行为让你如此捕风捉影的误会我?”宋棠审问,眼眸也在审视着他脸上的每个表情。
“今早上,刘彣过来点名道姓要找你,还拿了一块金条要同你提亲,我一时生气气糊涂了,所以才误会你了。”顾爽老实道。
他又想到之前赖大爷说的关于王娇蕊的八卦,而宋棠去的桃李村就是王娇蕊说亲的那个村子,再到今日赖大爷说她去找老邓头签保状,如若是关于婚事,王地主怎舍得让邓大爷签下保状,真相便是宋棠用了其它的法子换取了邓大爷的签字。
“同我提亲?”宋棠皱眉,这确实出乎意料,也不在她的计划之内。
“对,同你提亲,但是被我忽悠走了。”
宋棠点头,“这事以后再说,但你这个粥煮的真的很难吃,对食物是一种侮辱。”宋棠也是惊讶,能把粥煮的难吃的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“你还不如煮一碗白粥。”
“嗯,以后改正。宋棠,对不起,是我没有足够信任你。”
“我们相识不久,不信任是应该的。”宋棠谈谈说这话,实则心底莫名的失望和失落。
顾爽苦笑,低下了头。
宋棠没喝完这粥就放下了,“你把它给喝完吧,别浪费了。”
顾爽接过,一口闷了。
“你这是喝酒还是喝粥?”
“我也觉得难喝,所以一口闷,不让嘴巴先感知到难闻的味道。”顾爽抬手摸了摸唇角,“恭喜你,宋棠,你梦想成真了!”
“是呀,这土地已经拿下来了,现在是我宋棠的了。”她站起身,双手置于身后,一望无际的土地,是属于自己的。“从明天开始,就要开垦这块荒地了。”
土地在,她的生活就在,希望也就在。
转身之际,就见顾爽朝着自己弯着腰,右手伸出,“娘子,今天是个值得高兴、值得纪念的日子,我能否请你跳一只舞。”
日出漫照,在这片黄土地上,是属于宋棠的地盘,是她能随时随地享受到的阳光、闻到的土地香味、呼吸到的新鲜空气。
宋棠看着他的邀舞姿势,倒是跟二十一世纪的很相符,“我不会跳舞。”
“没关系,跟着我的步伐就行,宋棠,如果你愿意,可以伸手搭在我手心上。”他彬彬有礼,此时像一个绅士。
宋棠也很开心,土地在手,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,伸出手搭在他的手心里,顾爽站直了身子,牵着她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,而自己的左手环着她的腰身,唇角轻擦她耳畔,指引着她的步伐,跟随着自己走位,旋转跳跃,转圈。
春季尾的阳光洒在土地上,照在两人身上。
两人的舞姿搭配的很棒,顾爽只是轻轻一说,她就能立马做出正确的行动,这默契不像是第一次。
跳着跳着,宋棠心底里也生出了一个疑惑,小三?少奶奶?这舞姿颇具华尔兹的风格。
种种迹象,她不能忽略、不能不怀疑。
两人的冷战没超过两天就结束了,李爷爷和李奶奶也松了口气。
翌日,家中就来了一位客人,是王地主家的大女儿王娇蕊,稀客的到来,宋棠心里面是有数的。
而这王娇蕊之所以要过来找宋棠,是因为知晓了那日宋棠和赖老头跟踪自己,知晓了这件事的两人也并未闹到父亲那里敲诈一笔钱财,她就知道,宋小娘子是个极好的人。
于是她便过来请求宋棠能帮助自己退婚,而条件就是能让那闻书生的朋友给雪花和小宝进入书院教学,当然了,是要给银子的,他要忙着去科考,没时间亲自教导,而他的朋友是书院里的老师,可以送两人进去读书。
不得不说,这个条件是诱人的,宋棠也希望雪花和小宝能读书识字,这条路于他们而言是最好走的。
她拉着宋小娘子的手,语气亲切,“宋小娘子,我知道刘彣是喜欢你的,他对你是一见钟情的。不顾婚姻在身也要同你提亲,你放心,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
宋棠不怕她来兴师问罪,清者自清。
“你知道吗,他在我父亲跟前保证了,若是娶你也是做小的。”王娇蕊已经跟父亲挑明了自己的意愿,“这场婚事,我们两谁都不愿意,宋小娘子,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,我父亲已经阻止我和闻郎相见了,闻郎的母亲也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,我知道你聪明,所以想求你替我想想办法。”
两家父母都互相反对,闻书生母亲嫌弃女方家庭的粗鄙,而王地主则是嫌弃男方家庭的贫穷。
宋棠抿唇,她这是将自己死马当作活马医了。
“做小?呵,他真是高看他自己了,我家娘子凭什么做小,我家娘子可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。”顾爽吹这牛时被宋棠眼眸警告了一下,摸了摸鼻子憨憨一笑,“但是王姑娘,我也劝解你一句,那闻书生值得你如此拼命嘛?”
自古以来负心汉多是读书人,顾爽希望她能认真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