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着王耆长家的马车到了武馆,宋棠站在这群贵妇女的最外围,她是跟着常大娘子来的,本是挨着她站的,不知怎的,就被挤往旁边了,她倒是无所谓,眼眸就到处瞧,观察这街道的客流量,微微摇头,是有些偏僻了。
此时就见街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,微胖的身材,她连忙挤进去,不顾周围其她女眷讨厌的神色,借口去上个茅厕,宋棠就在常翠芬鄙夷的眼眸下离开。
过了街道,微眯双眼,果真是容芳,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,“容芳,真是你啊,你进县城做什么?又背着容婶偷跑来看许以清了?”
容芳害羞的低头,扯了扯宋棠的袖子,“小棠姐,那我求你了,你别告诉我娘,是许郎想吃县城里的糕点,我今儿是来买给他的。”
宋棠看着她,有一丝的无语了,抿唇,“等会再买吧,你先跟着我去一个地方,然后我们再去安石书院,我也可能去看看雪花和小宝。”
“好。”容芳也觉得有人作伴会更安全些。
宋棠是要去卖配方的,容芳跟着他就进了张记药铺,这是她第一次来,见宋棠熟络的和掌柜打着招呼,两人就像是朋友般,互相开玩笑,又见她拿出了两张纸,然后谈买卖,原来宋棠姐是真的很有本事,母亲总是让自己跟着她学,是不无道理的。
“三两银子已经是极限了,宋小娘子,这还是念着你我之间的交情,不然我是打算给二两银子的,你要知道这止血散药本来就多,竞争力大,不是独一的货物我都要让人宣传打开市场的,你看你之前做的牙刷就是新玩意,所以我才舍得给你十两银子。”
“行,就三两。”宋棠收了银子,就望向那边坐着喝茶的容芳,“芳芳,走了。”
全程下来,容芳目瞪口呆,久久不敢相信,就这一张纸,就能赚银子了,想到娘辛辛苦苦在地里耕种,一年到头才能攒到一些银子,这一幕,极具冲击她的双眼,她也要像宋小娘子一样厉害。
“小棠姐,我们现在去哪?”容芳看着这条路并不是去往安石书院的路。
“去武馆看戏,你吃东西了吗?”宋棠之所以问,是隐隐听到了她肚子里微弱的咕咕声。
容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,瓮声瓮气,“没吃。”天不亮就起床出发了,是走路和坐马车紧赶慢赶的来了县城,早就饿得快没感觉了。
宋棠看着她,又气又无奈,真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,“走吧,我们去买两个馒头吃。”
宋棠是想领着容芳去吃一顿好的,哪怕是碗面条加些鲜肉,但又怕常大娘子等久了不高兴,只好买了个馒头边走边吃。
等去了武馆,手中的馒头也吃完了,果不其然,常大娘子确实不开心了,“去哪了这么久?”她才不相信是去茅厕,又看见容芳,怒气腾升又被按压,原来是去找人了,容芳她是晓得的,同为旺家村人,这姑娘不算好看,只能说是相貌平平,加之身材是随了容婶,胖乎乎的,但常翠芬知道她本性不坏,杏花眼笑起来亲切 ,是个老实人,一些佃户还就喜欢容芳这样的人,身材壮硕好生养、好下地,就是性子内敛,局促不安的样子是上不得大场面的。
再看看旁边几位友人带的姑娘,不论外貌还是才华都比容芳好,罢了罢了,宋棠不认识什么人,反正有个交代就行了,她也不一定要搭上这条人脉。
宋棠知道常大娘子打量的眼神在琢磨着什么,被压下的怒火是因为自己带来的人她还算满意,但她并不开心,之所以带容芳过来看戏,是害怕容芳一个人去寻许以清,三两句甜绵蜜语被坑骗失去清白就不好了,在这环境之下,是会影响她一辈子的,就算容芳不在意,但社会环境摆在这,总是不好活下去的。
宋朝向来是重文抑武的,这武馆开的位置还是较为偏僻的,二楼雅间瞧下去,整座演武堂都尽收眼底,地面铺上了青瓦砖,中间是一个大的擂台,擂台两侧摆着黑漆兵器架,刀枪棍棒插得横七竖八,墙壁上开着的高窗糊着黄纸,阳光透进来,尘埃隐约可见,浮动飘散,最后打落在那些兵器和擂台上。
此时擂台上正有人过招,一个黑脸络腮胡的粗壮汉子,虎背熊腰、身躯高大,听闻是街边的猪肉贩子,一刀下去,猪排骨很快就被切成两半,力气不容小觑。
同他打擂台的则是武馆的人,看似是个少年,瞧着性子倒是沉稳,就是身形对比,简直是最萌身躯差。
条件反射的就让观众心中的胜负已定。
底下的观众已经下注了,就等着两人开场比武定胜负了,宋棠心里面是下注给这个少年的。“容芳,你觉得谁会赢得这场比赛呀?”手搭在栏杆处,侧头望过去,就见她捂着肚子,一脸难受,五官都要皱成一团了。“芳芳,你怎么了?身子不舒服?胃痛?还是肚子?”
“小棠姐,我肚子不舒服,想去一个茅厕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小棠姐,你不用管我,我知道茅厕在哪的,你安心看戏,我去去就来。”
宋棠才不理她,同她去寻了茅房,见里面有人,拉肚子时最难熬的就是时间,遂找了一圈,见这武馆后院还有茅房,二话不说就拉着容芳去了。
“小棠姐,你回去看戏吧,在这等着,我怕熏了你。”
这古代的茅房确实让人望而却步,尤其是这气味,是真的不能久待,宋棠又叮嘱了两句,往前厅去看比武了。
这猪匠出招狠厉,拳拳扎实,少年目前是只守不攻,,两人一来一回,已经转了好几个圈圈了。没有看点,台下的些许看客就嚷嚷了,“别只顾着躲,小孩,比武比武,就是要打的嘛?实在不行就速速投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