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就让人跑了呢?就在我们眼皮底下!”刘珺看着薛耿跪在自己面前,“说,是不是宋棠给了你什么好处?连个姑娘都看不住,你觉得你还能成什么大事?”
“刘大公子,我真没有和这丫头串通,是她心机颇深,装晕唬过了我,这才让他跑了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装晕,不就是看破了你的计谋所以才将计就计的,是你自己笨,让她反将一军,薛耿,倘若她回去同顾爽一说,那我们的计谋就功亏一篑了!”刘珺手中的扇子砸向他的脑袋,后者忍着疼将扇子拾起双手奉上,“顾爽呢?抓到人没有。”
薛耿的头又低了些,就要缩进脖子衣领里了,正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做好了被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,却不料头顶传来轻飘飘的一句,“说吧!”
刘珺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,小心翼翼的掐了掐人中。
“顾爽,跑..跑了...,刘大公子,主要是这小子太鸡贼了,竟然躲到了猪圈里,我们的人光顾着找屋子里面,就这空隙,他就跑到了街道上,还污蔑我们,自己踹翻了那些摊贩的水果,结果让我们赔钱。”
刘珺深呼吸,又揉了揉太阳穴,“赔了多少?”
“十两银子。”薛耿一个壮汉,此时跪在地上佝偻着肩背,声音细如蚊子,“公子,不怪我们,是那些摊贩狮子大开口,不赔不行,他们要报官,这不是怕我们受到影响,所以就给了。”
十两银子,虽然对于刘珺而言不算什么,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,“十两银子记在你身上,薛耿,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,你要知道,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事,但是找不到顾爽,那可就是一件大事。”
薛耿垂头,小心翼翼问,“明天王娇兰那里如何交代?”
“什么怎么交代,本来就不是将顾爽送给她,再给许以清一次机会,倘若这次他丢了,以后就别再来找我。盯紧了李家,千万不要让宋棠和顾爽两人在今晚上碰面,顾爽一定要找到他,把他给抓到我面前,活捉!”
一连串的吩咐,刘珺口干舌燥,喝了一口茶水,又吐了出来,“既然刚才宋棠装晕,说明她听到了我们说话,明日她一定会来这里找顾爽的。”
宋棠没回去,如刘珺所说,她就在玉楼客栈开了一个房间,刚才王娇兰可是说了,明日会再来,届时会把顾爽送进她的房间。
她要看看顾爽是不是真的落在刘珺的手中了。
“赖大爷,你帮我去张记药铺送一封信。”宋棠将写好的纸条放进信封里,又用了蜡油封口,随后转递给赖大爷。
“好嘞,宋棠丫头,要不要我顺路买点干粮回来,忙活一天了,没吃什么好东西。”赖大爷摸了摸肚子,还比划了一下腰身,“瘦得只剩下骨头了。”
“我刚才订房间时同他们说了,点了两碗小炒和一碗汤,一盆米饭,等你回来,刚好可以送进屋子里。”宋棠道,她也饿,也累,今天就只吃了包子,然后就是奔波找人,一直到了天黑。
这一天,倒是过得精彩。
顾爽跟着这户人家一路上走走停停,总算是到了县城里,从木箱子里偷溜出来,差点就将自己给闷死了,蓬头垢面,脏乱的衣裳和破落不堪的草鞋,这外貌形象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流浪汉。
夕阳也已经落山,此时去找薛耿也不行,形象糟糕,哪里像是谈合作该有的样子,别个把他给熏走了。
顶着全身上下散发的那一股猪屎夹杂汗臭味,走进张记药铺,足以将周围的人给哄走,张掌柜吸了吸鼻子,蹙眉,抬眼,“哪里来的乞丐,这是扰我生意呢。走开!出去出去。”又回头朝着里屋说道,“败家子,拿两个热馒头出来!”
顾爽撩开遮住了脸颊的头发,露出洁白的牙齿,“不是乞丐,张掌柜,是我!”
看清了来人,张掌柜不敢认,惊讶,诧异,最后化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,“顾公子,几日不见,你怎么成这样了,宋小娘子把你给休了?”
见他微微的幸灾乐祸,顾爽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,去你的,还惦记自己的妻子呢,唇角即刻就抿成了一条直线,“张掌柜,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,没休!我这几天去了其它地方游历一番,了解民生。如今天色一晚,来你这借住一晚总行吧,就我们这交情!”
还是第一次见理直气壮的过来蹭住蹭吃,要不是宋小娘子刚才来了信,同自己打了声招呼,真想把这欠揍的家伙给撵出去。
不得不说这夫妻俩还是有默契的,感情真是深。
“尽是胡说八道,被妻子撵出家门的人不少,这县城里不少赘阉,不丢脸,回去说些好话哄一哄,平时顺着妻子一些,日子都能过得美美的。”张掌柜知道这小子没银子,如此这番摸样,一定被妻子赶出家门了。
“真不是,张掌柜,你误会了,我是为了查配方泄露一事,才成了如今的模样。”顾爽脸不红心不跳的道。
张掌柜挑眉,“那查到了嘛?”
“快了。”
张掌柜将信将疑哼了一声,儿子张景昶就出来了,“馒头来了。呀,这不是顾公子吗?什么风把你吹成这摸样了?故意扮乞丐嘛?又有什么赚钱的法子了?”
顾爽回以一个微笑。
尴尬不失礼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