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不清楚,但在此之前,我们先要玩一个好玩的游戏。”
顾爽往后退了两步,才不相信,宋棠拉着他的手腕以免他逃开,“玩泥巴!”
泥巴?
直到见到了且闻到一股氨气的味道,布裹着面颊,里三层外三层,“这就是你说的玩泥巴,粪土泥巴呀?”
“不堆肥哪里能养好土地,哪里能种出好的果实。”宋棠裹的不比他少,相较于热死,她不想自己被臭死。
顾爽眨了眨眼,想到这几日家里煮米饭总会特意将米泔水留出来,他就知道肯定有用处,“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?”
“稍稍改进了一下粪肥的方法。”宋棠回,相较于宋朝习惯的人粪和牛粪,她将引入碳氮比的概念,即人粪、鸡粪和前几日翻压田块时割下的田埂草作为氮料,而干稻草、荞麦桔杆碎和干落叶就作为补充碳料的来源,草木灰补充矿物质,“口诀是三份粪+两份秸秆碎加一份米泔水,这比单沤人猪禽粪的效率高。”
“同我说的那么细致,宋棠老师辛苦了。”
宋棠挑眉,“那你这恋爱没白谈,给你一些生存技能。”
“打预防针,榜上公子了?”顾爽惊吓的捂住了心脏,“那你能不能考虑一下,养个外室?我什么都不要,只求一份吃食,和一份惦念,只要大娘子你心里惦记,就足够了,什么名分的我不在乎。”他娇滴滴的扮委屈。此时那棕灰色的粗布裹着半边脸,他抬手还矫揉造作的抹了抹眼泪,确有几分滋味。
宋棠歪着脑袋,抬手挑起他的下巴,“行吧,看你有几分姿色,我考虑考虑,不过你可要伺候好我,不然你拿什么俘获我的心?”
“放心吧,这位姐姐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玩耍归玩耍,活还是要干的。
将粪肥和其它物料进行混合,得到混合粪,遂在容婶的地盘上选了一处地势略高,避雨的树荫,先是铺上了一层干秸秆,继而将混合粪料铺上,约莫半个手指头,最后均匀撒上一层草木灰,再盖上一层碎土,以此重复了五六层,大概堆叠了一米多的高度,然后一层稀泥封严实了防雨水。
这一干,就去了大半天,浑身汗臭味又将他们的洁癖给治好了,从要开垦荒田的那一刻,就不存在什么洁癖了。
直接田地上坐着休息,顾爽拿着草帽扇风,力度加大,坐在旁边的宋棠也能被吹到这凉风,“咱去县城里吃冰饮?天气热了,宋朝也是有冰的。”
宋棠愣了两秒,遂点头,下意识就舔了舔干涸的唇角,夏天她也好这一口,低头闻了闻身上的氨臭味,“也给雪花和小宝送上几碗,但去之前先洗澡。”
洗完了澡和衣裳,就驶着小福往县城里赶去了。
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冷饮铺面,有冰雪、即雪糕,还有冰酪、即宋朝版的冰淇淋,还有冰雪冷元子、就是蜂蜜、糖和黄豆粉做成的芋圆,解渴又便宜的杨梅酸水、绿豆汤更是数不胜数。
“咱们俩要想做这份生意怕是困难很多。”顾爽感慨老祖宗的智慧,也是有些难混。
宋棠点头,“是啊,除非我们穿越到原始部落!”
顾爽:“日子能好过?”
给雪花和小宝添置了几件夏日的衣裳和一些生活用品,又带了些果脯和解渴的冰雪冷元子。看着两个小娃娃脸色被养得白净了一些,就是肉还不见长,不知是不是学习太苦的缘故。
雪花说话也稍流利了一些,“小棠,姐姐,这,圆子,好好,好吃!”
“好吃就多吃,还有一碗。”宋棠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脑袋,“怎么样呀?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?脸颊上、胳膊上还有这肚子都没见长肉,是不是饭吃的少了。”
“有好好吃饭,小棠姐,你们就放心吧!有妙笙道士在,她教雪花说话,教我们读书写字!”
“单独教?”
“不是,教雪花说话是单独的,但是教我们写字是整个书院一起的。”
宋棠松了口气,怕这份小便利会让两个小孩受到排挤。
顾爽:“那教书先生许以清呢?他怎么样?有没有故意刁难你们?”
小宝摇了摇头,又略思索,“就是看着脸色不是很好,心情郁闷不爱笑。我们都不敢去招惹他,但他对我们不如以前严格了,从前写错几个字手掌心就要挨板子,但现在不是了,他都不怎么搭理我们了,教完了书就离开,谁也找不到他的身影。”
顾爽皱眉头,许以清这是要自暴自弃了吗?还是又想作什么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