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叔,我又何必诓你,那我为何久未娶妻。”
管家叹了口气,还是不敢相信,“蔺哥儿,家主正在气头上,你也去武馆躲一躲,这些日子都在武馆歇着吧。”
江武蔺点头,看着这扇被合上的木门,不知这法子是否行得通,转身就见这柳柏竹还在门外等着,一站就是一天,一连好几天,只是同他点了点头,就离去。
武馆门前,他垂头丧气,就被一声唉哟喊住,止住了脚步,抬眼,一个身躯壮硕的妇人正蹲在门外的石狮子处,抱着脚叫唤个不停。
江武蔺走近,对上这妇人的脸色,眼眸收敛,遂又恢复了平常,“这位婶婶,怎么了?是脚受伤了?”
“也不知怎的,就是脚疼。”容婶望着他,余光不断的打量。
“前面就是我的武馆,我扶着你进去休息一会儿,为你请一个郎中?”
“不了,我家中有擦脚疼的药,就不麻烦了。”容婶挡住他要帮忙的手。
“婶婶,身子要紧,不必客气。”
容婶自然是不想进去,万一真请来了郎中,岂不是要被揭穿了,刚想开口,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咕咕叫起来了,脸上扬着尴尬的,她笑笑,“实在是脚受伤,错过了饭点。路上的行人没一个是善良,只有你,愿意停留关切我一句。”
早上急着赶路出门,错过了宋棠和顾爽进城的马车,这一路上没吃一口饱饭,竟然也挺过去了,结果这肚子的叫唤声倒是来得巧了。
“婶婶,进我武馆吃一顿,我正巧也没吃。肚子也饿了,寻个吃饭能闲聊的长辈也是极好的。”
哪里有未来岳母上门吃饭的,她拒绝了,江武蔺就转身,弯腰蹲下,“那我背婶婶你回去吧,又或是婶婶告诉我你居住的地址,我让马车送您回家!”
容婶低头闻着自己身上的汗臭味,又一次拒绝。“这怎么好意思!”
转身,蹲在容婶面前,江武蔺耐心温柔询问,“婶婶,我正巧有些心事无人诉说,不知道婆婆能不能赏脸给我这机会。”
最终江武蔺背着她往酒楼走去,但容婶觉得太贵了,就择了一个小摊贩,她出门是带了银子的,不算是打秋风。
一路上,容婶就一个接一个的问话不断,像是查户口一样,江武蔺也极其有耐心的回答。
“你瞧我,明明是你说有心事想同人诉说,我倒是反客为主了,这位公子,你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“婶婶,你说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就不适合在一起了嘛?”
“公子是有中意的姑娘了,你们的家庭悬殊过大?”
“我不认为如此,但别人会这么认为。”江武蔺大着胆子又道,“官家的身世不必言说,自然是我们这大宋朝里面最好的,要论门当户对,能匹配上的家世不多,但后宫之中也是有着平民家的闺阁女子。”
他举例的确是有些不妥。
容婶哪里敢反驳,这公子异想天开,胆子也忒大了,拿自己同官家作比较,“公子,这话可不能乱说的。”
“我知道,只这一次。但这是我的想法。”
容婶趴在他的背上,他下盘稳,走的稳稳当当的,果不其然是习武的。忍不住笑意,想到刚才在武馆门前,气派的很,家世看来是不错,感觉比得上她旺家村的地主家,芳芳跟了他确实不愁吃喝。
容婶被他放下来,她又故作疼意的揉了揉腿,“这位公子,你真是有心了,看郎中就不用了,毕竟银子不好挣,我休息一会儿,就回去了。”容婶的声音虚弱,细若蚊子。
“好,那婶婶你且先等着,我这就去点菜。”
容婶美滋滋的看着他的身影,个子高,人长得精神又挺拔,转头,就见两个熟悉的人影,六目相对,容婶笑容还僵持在脸上,朝着他们俩摇头。
宋棠和顾爽在武馆久久等不到江武蔺的身影,想来是被体罚了,遂出门寻觅食物了。
不过这倒是太巧了,择个小摊也选中了同一家。
“容婶想试探江武蔺的为人,但这招数用错了,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容芳的母亲呢,”顾爽猜测,他应该也是背调过的。
宋棠赞同,还不如直接大咧咧的见面。
距离隔的有点远,加上周围声音也嘈杂,不知道两人又聊些什么,脸上皆是带着笑意的,容婶看着满桌的饭菜,都是她喜欢吃的。还给自己买了涂抹脚疼的药物。
礼数周到,让人挑不出错处,可就是越品越不对劲。
别人看着自己这乞丐模样,巴不得绕道走,他倒好,还如此贴心,那城内那些乞丐不就天天去缠着江馆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