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,她手里边也没多少银子,更何况她那十亩田地打理得多好啊,”他都派人盯着的,看遍了全过程,“暂时不会轻易离开旺家村的,不过这夫妻两,做事情有谋取,踏实又上进。”
“爹,顾爽和宋棠手中握有炼制细盐的配方!”这才是她今日过来的目的。
“什么?什么什么?女儿你在说一遍。”王贵才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,盐?他没有听错吧!
官盐的盐嘛!
“爹,我说宋小娘子宋棠手里面有炼制细盐的配方!”
“我的天啊!我的老天爷呀!这是什么运气和脑子,就连这块都懂!”他扶着凳子坐下,喝了一口茶水,又喝了一口茶水,让心尽量定下来。“女儿,你确定?”
“确定,是刘二牛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我的天爷呀,我的老天爷呀!他们是神仙嘛,这知识面太广泛了,”王贵才眼珠子一转,就知道不简单了,而后恍然大悟的再次喝了一口茶水,“我懂了,我知道了,既然想要进县城安居开店铺,怪不得不急着攒银子,原来是有这么一个珍宝在手里。他们都是流民,想要进城安居乐业不容易,所以踏实努力的开荒种田,想要去掉这流民的身份,又懂得隐忍,这两人,简直就是成大事的人,女儿,你多跟他们学一学。”
“我知道,爹,如今刘珺对他们也是又爱又恨的,也惦记着他们的配方,这样为他以后的仕途有很大的帮助。”王娇兰搂着王贵才的手肘,“爹,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呀!能让宋小娘子乖乖献上这配方!”
“这怕是有点难了,不过也不是不行!”他眯着双眼,心中在盘算。
——
“宋小娘子,”一进院子里,就见顾爽正在打造家具,学徒刘大牛跟在一旁边学习边打下手,宋棠则是刚喂完了鸡鸭,才休息,就见村子里的陆婶登门了,“宋小娘子,吃饭了嘛?”
“刚吃过,你呢?”
“我也是,”话落,自己拿着凳子就坐下 了,“宋小娘子,哎!”
“怎么了,陆婶,是有什么事情?”
“没什么,就是心里面郁闷,想着找人说话聊天,你读书多,说话也好听,就想问问你,如何整治我家这又懒又心狠的儿媳妇!”
“怎么心狠了?”
“说来我也是命苦,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儿子拉扯大,好不容易盼着他成家立业,他倒好,娶回来了这么一个心狠手辣,懒惰贪婪的妻子,早知如此,当初发高烧的是他不是我小儿子就好了。”
村子里有一个显著的特征,就是藏不住事,而且还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总共百来户人,一传十十传百,平常出躺门你碰见了人基本上也知道谁是谁了。
这陆婶和容婶一样,都是早年走了丈夫,陆婶原本是有两个儿子的,可是小儿子在五岁那年不幸发了高烧,年纪轻轻的就去了,不同的是,她又再婚了,算起来是重组家庭,她二婚的夫君有一个女儿,和她儿子差不多大,已经嫁去了隔壁的杏花村了。
她说起家事来宛如祥林嫂,喋喋不休的诉说自己的苦楚,“我这儿媳妇,简直是懒又馋,别人天不亮就出门耕种了,她倒好,偏要睡到天色大亮,起床时还要磨蹭一番,最终是日头出了她才出门,宋小娘子,你说说,她是太阳嘛?”
“不仅如此,吃东西还多,米饭我都要就个汤水,她米饭却是干饭能干掉两碗,你说家里也就这样,她米饭还吃这么多,平日里吃不上一顿肉,有一回我儿子带回来了一条鱼,她一个人造了大半条,日子是这样过的嘛?等到了晚上,日头都落山看不见了,她也跟着落山了,灶台还是凉的不见她做饭!”
叽里咕噜一大堆,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事,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穷,所以要为了生活中柴米油盐酱醋而吵架。
宋棠叹气,“陆婶,双方也多互相体谅!”清官难断家务事,她还不是官呢。
顾爽和刘大牛也在一侧听着,前者虽心中不厚道,但他确实想拿包瓜子过来磕,后者觉得有些熟悉,好像他小的时候,也是听着娘亲和奶奶这么相处过来的。
“体谅?我体谅她,可不见得她体谅我儿子呀?”
陆婶家也是被王地主家雇佣的农民,如今一家四口也是全靠这租种的农田过活。
宋棠也确实没有解决的法子,这种社区工作她从前就没有干过,只是个埋头苦读的大学生、研究生。
“陆婶怎么会找你说这些事情?”
宋棠摇头不知,“兴许是陆婶往日里交好的朋友都忙着农活吧,所以就我们得空了。”
村子里大多数人都是靠着租种地主家的田地苟活,日子总是过得清贫而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