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棠昏迷了多日,总算是醒过来了,周德乾就让人将一些礼品送过来了,有布匹、各式的茶水点心,就是没有金子和银子,但布匹他们也很满足了,虽不是极好的丝绸,但比他们穿着粗布麻衣质量又好一些。
“果然,有钱人还是会安抚人心的,什么叫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糖,这就是吧!”顾爽嘲讽。
宋棠睨他,“是啊,巴掌落在我身上了,糖是一块吃的。”
“可我也受到伤害了,我心痛得很,要是你就此完蛋了,穿回去了,我一个人孤零零在这怎么活呀,我的心,可疼可疼了。”他捂着胸口。
“谁要你那没用的东西,真心能当饭吃?敢情就是怕我跑了,不能同你共苦了。”宋棠回,努嘴斟睨他。
“真心有用,只不过以我目前的经济情况,配不上这颗真心的价值、也给真心提不上价格,如果是我中毒了,你会害怕我留下你一个人嘛?”顾爽问,抬眼望着她,想从她眼睛里探出真心的答案。
宋棠此时是坐着的,拉着他的手,示意他蹲下,顾爽照做,“顾爽爽,我们两挺像的,都怕对方穿回去享福了,放心吧,苦是要一起吃的。”
调侃的玩笑话不知是不是真心实意。
顾爽唇角一咧,喉咙缓出笑声,“说好了,绑死在一起,分不开了,可别半路丢下我跟哪家的公子哥享福去了。”
宋棠手握成拳,伸出了小手指,“拉钩?”
“幼稚!”顾爽说完,小指头主动勾上她的小手指,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,谁变谁就是小狗!”
酒缸里面的米粒下沉,往缸底堆去,上层清液占了大半个酒缸,总算是等着发酵结束了,只是酒色呈浑浊,需要用鸡蛋清对其进行澄清搅拌过滤处理,静置个两三天,刚好是宴席,澄清后的成品酒,宋棠也估摸出数量了,可以拿出小部分调制出果花香酒,鲜香的桂花加上青梅的酸甜,层次不单一。
那么多酒需要澄清,宋棠也大方的分享了这出配方,实则想瞒也瞒不了,所以周府的才让他们在这干,但这也只是做澄清酒的过程工艺,至于果酒,宋棠暂时不打算分享出来。
那些帮忙的下人懂的并不多,像是在干流水线,分工又不同,也没法形成完整的过程链记在心上,可周德乾派了人盯着,每一个酿酒的流程他都做了记录,如此,也能拼整出大概的流程,但是有些细节还是把控不到。
澄清后的酒水还需要煮酒进行灭菌,免得不耐存,只是温度一定要把控,绝不能烧煮沸腾,如若是明火直煮又需要盯在一旁,宋棠想着就决定采用水浴加热。
顾爽凑到宋棠耳边,“你这倒是整上巴氏杀菌法了。”
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,再加个历史,古代我也不怕。”宋棠的数理化可不好,仅限于在吃喝上,和一些古代工艺的理论,工艺一旦涉及到实践知识,就离不开顾爽这个半吊子木匠了。
酒杀菌后就要封坛,周德乾和刘珺就过来了,两人跟在周员外的身后。
“宋棠棠,怎么哪里都有刘珺这厮。”
“大概是周德乾的幕僚。”窃窃私语没两句,宋棠就让人将澄清后装入坛子里的酒水一齐置入大锅,水至酒坛的肩部,小火微微加热。
周员外:“宋小娘子,为何要熬煮这酒水?”
“为了让酒香和口感更好,还能延长存放的时间。”
“哦?这又是什么原因呢?”他闻所未闻。
菌种的概念他们又不懂,宋棠也不能普及,要是将自己当做妖怪就麻烦了。“周员外,我也不懂,只是家父传下来的法子,说是偶然发现的,有一次准备煮菜吃,误把酒当水放进锅里面煮,发现了之后也不能浪费,我父亲就重新装回了坛子里,却不想因祸得福,发现这酒更香醇,存放的时日也能更久。”
“哦,甚好甚好!”
趁热将酒水装入坛中,用了一个小技巧,就是虹吸法,实物工具自然是顾爽早早就备好让人照着模型打的,密封好又让人搬回酒房。
宋棠又让周员外多派些人手看管,免得发生了意外就功亏一篑了。
“周员外,我们是不是....”
话没落完就被打断,周员外笑眯眯,“宋小娘子,不急,等到宴席结束再一同商量价钱的事情,你的菜品还没得到宾客的赞赏呢。”
宋棠咬唇,早知道收定金好了,竟然忘了这一遭,蠢笨至极!
顾爽摇头无语又无奈,果然是万恶的封建老地主,想白嫖想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