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情绪缓和了些,宋棠就拉着顾爽离开了,出门后忍不住斟了他一句多管闲事。
“喂喂喂,宋棠棠,这瓜是咱两一块吃的。”
“有嘛?我只是正常的问话,没有煽风点火的意思。”
“我也没有!我不管,你误会我了,我要吃完面条再回家!”
“面条就不吃了,浪费时间,买两个烧饼就行了。”
“行啊,你掌握经济大权,我也不能说个“不”字。”
回去后,将做好的药粉撒在田块与田块之间的过道上、草庙边,静候等待了两天,未见田里面多了些别的脚印,他们田亩里面的作物也没被搞破坏。
欣喜之余还有些担忧,顾爽一天没抓到他们,就想着这份威胁始终悬在头顶上,十分不安,“到底还是打草惊蛇了,如果那天晚上我们没出声,说不定他们就会来第二次。”
宋棠:“如果没出声,我们的作物就被破坏了,不论结果如何,我们种的稻谷是被别人盯上了,你猜是王地主还是刘珺?”
“我觉得两家都有,不过现在没来是好事,有赖大爷镇守着,他们不敢惹这泼皮无赖。”
“我要回去告状,你说赖大爷是泼皮无赖!”
“你去呗,告状精!不过你胳膊肘往哪里拐呢,我是你夫君!”
“我这就去!”宋棠人却往稻田里边走去,稻株是长成丛了,但官府给的种子并不多,遂株苗长得也不是很密实,这倒是省了排水晒田这一步,撩起裤腿,脚踩进田地里,她走近了两步,弯腰,手指丈量了一下田里面水的深度,于食指中段处,“水合适,咱们也不用浇补灌水了。”
“那就是只等着结米了,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,或者干其它的事情了!”顾爽站在田边,并没有下田,他还是心里面怵得慌,万一再出现蛇啊、蚂蟥之类的,他的小心脏可就受不住了。
“想什么呢,现在我们的晚稻正处于孕穗期,这段时间非常非常,关键!需要补氮,前些天叫你沤的粪肥这不就派上用场了。”
还想休息?靠天吃饭的,休息也不是自己决定的。
顾爽脸色垮了,“种田真是,麻烦又费时间!辛苦又收成少!”要是有科技相助倒好一些。
遂而又问,“宋棠,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呀?”
“除非遇上下雨天!”话落,宋棠剐了他一眼,“警告你啊,你别偷摸祈求下雨,你个乌鸦嘴,要是真下雨了,我让你好看!”
“宋棠棠,关我什么事,我要能心想事成,早就祈求上天让我们两回家了,再说了,天要下雨娘要嫁人,我有什么办法?我又不是雷公电母,还能管到这一遭了。”
一碰见抱怨吐槽、哄人斗嘴、甜言蜜语的事情,他这张嘴就派上用场了,嘚吧嘚吧个不停,倒是有干销售的潜力啊。
“停!闭嘴!”
然而这厮的嘴巴倒是好的不灵坏的灵。
两人傍晚回到家时,就见天色阴沉沉的,乌云转瞬即来,蜻蜓低空飞行,虫鸣声焦躁不安,鸡鸭也不安分的在圈棚里走来走去,喊叫不停。
“要变天了,暴风雨要来了!”李奶奶道,就将露天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给收拾到屋檐底下,顾爽将衣裳也齐齐收回家,还不忘同宋棠解释,“这真不关我的事,我可没让老天爷下雨的。”
宋棠推他,让他滚蛋,站在屋檐底下,仰头看着天,“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天,怎么有世界末日的感觉?”
“小棠,我们这地方雨季频繁,但来得快去的也快,不用担心。”李奶奶慰道,将碗筷都给拿进屋子里了,李爷爷紧随其后,铁锅也一齐放置。
赖大爷坐在竹椅上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伸了个懒腰,“下雨好啊,下雨好睡觉,我就不用去田里面替你们看稻谷了,总算可以休息了。”自从跟了宋棠和顾爽之后,他就甚少回他那个狗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