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可言用被子盖上耳朵,声音依旧清晰。
李冬辰身体忍不住产生微妙的变化,换到平时,他一定会用手帮自己一把,杜可言在旁边,他多少,有点拘谨。
隔壁房间,战况愈发激烈,他们两个正值青壮年的男人,有生理反应正常。
杜可言心烦意乱,不知如何才好,干脆闭上眼睛,假装睡觉。
李冬辰忍耐许久,看了一下旁边睡熟的杜可言,决定抒发一下身体里的能量。
他的手在被子里快速运作。
杜可言努力让自己的内心保持平静,不要露出破绽,这种局面,绝对不能被发现他是在装睡。
温热的身体,粗喘的气息,在无光的黑夜里,细微动作和声音都被无限放大。
他感知着周围的一切,李冬辰努力压制自己的声音,隔壁小情侣的叫声还在此起彼伏。
他不知道李冬辰此时心里面是在想着哪一个女人。
随着一声闷哼,李冬辰结束战斗。
躲在被子里的杜可言松了一口气。
同时,他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声这么紧张的环境,居然有反应。
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对恩人抱有龌龊想法。
流离失所时,他从不会去想这些问题,在剧团里被地皮混混骚扰时,他也不会有反应。
因为李冬辰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太过浓烈?
还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是思想龌龊的人。
*
第二天他们起床两个人非常默契,都没有提昨天晚上那对小情侣的事情。
李冬辰心满意足释放了自己,杜可言忍耐了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,一脸憔悴。
“昨天晚上没睡好吗?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。”李冬辰问。
杜可言哪里敢自己昨晚没睡好,那不是变相告诉李冬辰,昨天晚上他在装睡嘛。
“睡得很好,脸色不好,可能是因为赶车疲惫。”
李冬辰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,把所有的东西装在袋子里,他准备送杜可言到比赛现场后直接坐车去火车站往回返。
HEXJ八蕾舞比赛吸引了许多优秀的舞者前来参赛,早上八点站在大厅填写报名消息的人就有几百号人。
杜可言挎着背包站在队伍的最后方,看着他像一个小可怜一样,周围的人也都是打扮精致,像是贵族的小伙,所有人都意气风发,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自己灰头土脸的站在这里都怪不好意思。
李冬辰觉得也差不多了,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忙,还是早些回去的好,他担心杜可言比赛的钱不够用,还想着回去继续经营水产店多赚一些。
我就送你到这儿了。
回去我给你发消息。
一个人要好好的,有事儿给我打电话。
杜可言乖巧的点头,听着一句又一句的祝福。
从前妈妈就会这般细心的叮咛他,每一件事情,但那时只觉得妈妈有些碎碎念,希望妈妈能少说两句,现在才发现,原来有人关心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
杜可言到后面又陆续来了很多人,他被夹在了中间,李冬辰站在栏杆外,和他挥手告别。
他努力保持微笑,他们两个在过去的半年时光里经历了太多的患难,人们常言患难见真情,他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义。
不得不说,分别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,没人知道,分别之后还能不能再见面?
李冬辰一边挥手一边远去,直到消失在茫茫的人海当中。杜可言还舍不得回头,直勾勾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。
李冬辰一走,杜可言心里面空落落的。
他以为自己变成一个独立的人,不再依赖父母的照顾,也勇敢生存,可是似乎他依赖的对象发生变化,他开始依赖李冬辰。
意识到这一点后,又结合昨天晚上自己真实的身体反应,他不禁在心中反问自己一句,难道是他对李冬辰的感情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。
这算是暗恋吗?
杜可言不清楚。
他人生当中唯一的恋爱经验便是和渣男学长的恋爱。
他当时刚刚发现自己的真实取向,又正好碰到学长,向他表示好感,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,并没有经历所谓的暧昧期。
刨除这一段失败而不成熟的恋爱经验后,他完全是一个恋爱小白。
他虽然不知道对李冬辰是不是有爱慕之情?但是他可以明确一点,他对李冬辰的感情已经超乎了正常的朋友。
李冬辰要是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,一定会十分厌恶吧。
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,只要是gay都是同一个类别。
李冬辰也会像讨厌李文德一样讨厌他。
他希望这一天永远永远也不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