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日日”“日日日”“日日日”！
凌思渊不耐烦地踹了伊恩一脚，嘟囔：“你手机……”
感觉身边的人到处摸了摸，片刻后亲了亲他的额角：“baby，应该是你的。”
“我手机，在哪儿啊？”凌思渊眼睛都睁不太开。
昨天下午那一觉睡得太舒服，导致晚上胡闹了很久，眼泪流个不停，现在眼睛可能又变核桃了。
手机日日日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响在耳边，然后就听伊恩汇报：“是你姐姐打来的电话。”
“啊？”凌思渊艰难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接过手机飞快划开，再闭上眼说，“皇姐有何要事？”
电话那边的凌思巍语气非常严肃：“凌老三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……我……”凌思渊还没睡醒，脑子不转，觉得与其编瞎话不如照实说，反正自己跟伊恩关系好大家都知道，“我来清大找伊恩玩啦！昨天来的，今晚回学校。”
从实招来之后想起昨晚发了一堆朋友圈，心想幸好没撒谎，要不然显得多么此地无银。
然后就听二姐语气从严肃变成严厉：“我在清大西门，没预约进不去，你和伊恩，立刻滚出来见我！”
这么近的距离，就算没开免提，伊恩也听得清清楚楚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凌思渊“嚯”地睁大了肿眼泡，预感不妙：“你怎么突然杀过来了？！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”
“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给我滚出来！”凌思巍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凌思渊懵了一下，看看时间，中午十二点半：“老天鹅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能让我姐一大早爬起来从上海赶到北京？”
伊恩已经下了床，往身上套衣服：“从语气上判断，可能她知道我俩的事了。”
“她怎么会知道？！”凌思渊百思不得其解，“谁安排私家侦探拍我了？”
“去见她就知道了，baby，有我在呢。”伊恩把他的衣服递过去。
凌思巍平时好说话，但大事上不含糊，凌思渊不敢怠慢，赶紧穿衣服，同时自我安慰：“没事的没事的，我姐是同人女，属于男同友好群体，她可能就是吓一跳，被她发现正好，我顺手就把她争取过来。”
说是这么说，但心里还是打鼓。
毕竟二次元和三次元，它们之间有壁！
“妈耶，千防万防，防不住被人偷拍！”
坐在咖啡馆里，看着凌思巍发过来的照片，凌思渊感慨地说：“怪我们俩过分帅气，打码都遮不住的帅。”
凌思巍冷冷地看着他：“你有什么要狡辩的吗？虽然网友没发你俩亲密照，但这些姿势你觉的清白吗？！补充一句，凌思辰还亲眼看见你从高考考场出来直接就跳到伊恩身上去了，算是目击证人。”
凌思渊愕然：“还有大嘴辰的事？”随即笑嘻嘻地说，“嘿嘿，你都给定性了，我还能说什么。之前不是答应了把喜欢的人先介绍给你认识吗？”他搭上旁边伊恩的双开门大肩膀，“重新介绍一下，这位是我的男朋友，伊恩·费舍尔同学，中文名易故林。”
伊恩彬彬有礼地点头致意：“姐姐好。”
“你们来真的？”凌思巍眉头紧锁。
凌思渊点点头：“真，很真，绝不是一时冲动。老姐，你是全家思想最开放的人了，肯定能接受吧！”
凌思巍绷着脸：“少道德绑架我！我问你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确定不是好奇心爆发试着玩玩？你真喜欢的男的？从实招来，老实点！”
“大概去年年底，好奇心是没有好奇心了，我和坏狗，额，伊恩，纯纯是互相勾引，不，吸引。”回想起俩人搞到一起的经历，凌思渊有那么一点点脸红，“别的男的我不确定——”看见伊恩扫过来的凌厉眼神，立刻改口，“我只喜欢伊恩，伊恩是男的，所以就算我喜欢男的吧，反正也直不回去了。”
伊恩也表现得很乖巧，说得也言简意赅：“朝夕相处就互相喜欢了。”
凌思巍的眼神从他脸上扫过，倒不怀疑他是真gay，毕竟旧金山早就名声在外，这位双开门也长得攻里攻气。
“你是为了思渊才来的中国？”她问道。
当时全家得知伊恩来清大的时候还挺震惊，但也没有太过震惊，毕竟人家奶奶回了国，他一个中国后裔，来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之一读书也很顺理成章。
但如果是为了自家老弟来的，那很有诚意了，也真是……好嗑。
伊恩/凌思渊异口同声：“不是/是的。”
凌思渊拼命给他使眼色，伊恩面露疑惑。
凌思巍露出王之冷笑：“你俩没对好词吗？”
“他就是为了我，他可爱我了，他还要归化呢，要为我们国家效力。”凌思渊抢先道，“我们就是爱得这么深沉！这么一心一意！”
凌思巍皱着脸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：“要点脸吧老弟。”
“我来解释。”耿直的体育生回答，“这是人生重要决定，我不会考虑得这么简单，我来国内首先是不想跟思渊分开，其次，也有对我未来的规划，总体都是对我有利的，才会下定这样的决心。思渊是我动这个念头的原因，但不是唯一因素，我不会让他背负这么沉重的包袱。”
凌思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姐的表情，心里有点拿不准，不知道她到底嗑哪一种cp，是为爱牺牲要死要活型，还是清醒理智默默支持型。
“听听人家说的，这才是负责任的说法！”凌思巍瞪了自家老弟一眼。
凌思渊摊了摊手：“不管怎么描述，事实就是这个事实，姐，能让你这么冲动立刻跑来找我，你的关心让我很感动，是死是活给句话吧。”
凌思巍挑眉说：“我给什么话？我有什么资格赞成或者反对？你俩都私定终身了，就算让老爸老妈知道，也是考验他们的接受能力，难道你俩会因为大家不同意而分手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这次两个人是真正的异口同声。
凌思渊和伊恩笑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，桌子下边大手牵小手，牵得紧紧的。
“别在我面前这样，看着不习惯。”凌思巍抗议道。
凌思渊嘿嘿坏笑：“有什么不习惯的嘛，把我俩当成你家产品不就行了？”
“你要知道我对我家产品都做什么，就知道我现在有多别扭。”凌思巍的脸更黑了。
“好好好，不想不想，住脑住脑。”凌思渊不太清楚这些，但也懂得看脸色，随即露出乖巧笑容，“姐姐~~~你站我这边吧？等我跟老爸老妈出柜的时候帮我说话好不啦？”
凌思巍眉头紧锁：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要他俩的命？”
“瞧你，说得那么严重。”凌思渊说，“本来是没想出柜的，但你都找上门了，我怕离他们俩知道也不远了——毕竟我俩这么出圈，没准儿分分钟都能让大嘴辰刷到，他要是知道了，全家肯定都会知道，我还是想先发制人，不然太被动。”
想了想，补充回答：“国庆假期吧，到时候我回去，好好跟他们解释，但愿之前他们别被人剧透。”
“考虑得倒是挺周到。”凌思巍不置可否。
凌思渊说：“如果不幸被大嘴辰提前知道了——”
“这个你放心，他应该没那个胆子直接告诉爸妈，大概率会提前告诉我。”凌思巍非常女王地说，“我来搞定他。”
“老姐最好啦！”凌思渊站起来想去拥抱她，被她一巴掌推开。
凌思巍一脸嫌弃：“去去去，你个魔丸，一下子搞这么大，真不知道将来还会搞出什么事来。”
“讲道理，我没有做过坏事！”凌思渊理直气壮，“我只不过行事作风霹雳了一点，但都是好事不是吗？！”
凌思巍抱着胳膊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爸妈说吧，别伤害他们。我觉得他们应当不会强烈反对什么的，毕竟他们那么疼你，也算思想开明，但也得花点时间才能接受。你这样不走寻常路，将来又不会有孩子，他们可能会怕你遭人白眼、被人欺负，也会担心你老了之后没人照顾。反正他们的想法肯定跟咱们不一样。再说了，还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，四个老人要怎么接受？”
“知道了，我会用最温柔的方法跟他们说的。”凌思渊点点头，“四老又不高频率网络冲浪，先瞒着。”
凌思巍拎着包站起来：“我走了，别送。”
“这就走啊？不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吗？”凌思渊和伊恩也跟着起身。
“不吃，吃不太下去，我嗑男同归嗑男同，但弟弟把弟夫领回家，我自己也得好好消化。”凌思巍回看了伊恩一眼，又拍了拍老弟的肩膀，“不过你眼光不错，夸你。拜拜伊恩。”
伊恩抬起手冲她挥了挥：“bye~”
凌思渊有点感动，跟出去从背后抱住她：“谢谢老姐。”
“谢屁，你在美国待那么几个月，确定了专业方向，还确定了性向，两大人生重要选择都被你定下了，效率很高啊。”凌思巍有一点点阴阳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