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疆一次性把想说的话全都说了,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,就害怕到时候没了勇气,他紧紧的盯着祁连。
祁连闻言动作顿了顿,抬眼时目光落定在祝疆紧绷的脸上,没什么情绪,却看得祝疆心头发紧,手指都不自觉蜷了蜷。
他没立刻应声,指尖敲了敲身侧的行囊,声音依旧淡,却少了几分先前的疏离:
“做饭?会烤野味,能辨野菜无毒?还有,抗媚术不算天赋,只是那小狐没对你下死手。”
祝疆看有希望,语速都快了些:“会的会的!世外镇外的山我熟得很,哪些野菜能吃哪些碰不得门儿清,烤兔子烤山鸡最拿手,火候拿捏得准,保证不焦不柴!就算有会媚术的兽类,我也能帮你盯着,提前预警!”
怕祁连不信,他又补了句:“洗衣服更不用说,粗布细帛都能洗,体力也真行,我这行囊看着沉,我扛着走几里地都不带喘的!”
祁连转身迈步,丢下一句淡悠悠的话
“跟上。走丢了,我不回头找。”
祝疆几乎是立刻应声,抬脚就跟了上去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,嘴里还不忘应着:
“哎!保证跟紧祁哥!绝不掉队!”
走到祁连旁边前还不忘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,心里暗道:
“这大腿,终于抱上了!”
祝疆跟着祁连走了一天,偶尔吃吃面饼,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
“祁连,咱们现在去哪?
祝疆很是疑惑,他没有目的地,为了保命只能跟着祁连走。
祁连看了看周围已经有点残破的街道
“去希望基地,那里有容身之处和高级异能,说不定还可以找到解决毒源生物体的办法”
祁连抬手理了理肩头被树枝勾破的衣料,目光扫过街道尽头翻倒的车辆和斑驳的血渍,脚步已然迈开
“沿途荒郊野岭多,毒源体的爪牙怕是不少,走夜路更得警惕,抓紧时间赶在天黑前找个落脚的破屋。”
“希望基地?”
祝疆从来没听过还有这么个组织,不过他还是小心的问了问
“那……你知道希望基地在哪吗?”
“不知道,爷爷告诉我它在祁连山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也不知道具体位置?”
“嗯,不想跟我现在就可以离开”
祁连眼睛望着前方的树,大树受毒源影响长得和大厦相媲美,他没有听到祝疆说什么,只能感觉到指甲里的肉在隐隐作痛。
祁连已经习惯自己一人独来独往了,要不要同伴都一样,他自我催眠。
“嗯?祁连,愣着干嘛,走啊?”
祝疆看着祁连已经一动不动好久,以为他要变异了,上前轻轻拉了下他的一角。
祁连垂着的眼睫轻抬,侧眸看向拽着自己衣角的人,指尖的钝痛还在隐隐钻着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只淡淡道
“你不走?”
祝疆反倒松了松手指,往后退了半步,冲他咧嘴笑了声,半点没露怯:
“走啊,怎么不走。反正我从世外镇逃出来就没个准地方,跟着你总比自己瞎闯强。”
“祁连山就祁连山,大不了一路找过去,总好过被毒源体追着啃。”
他说完还拍了拍背上的行囊,哐当一声响,估摸着是装了些锅碗瓢盆,语气满是笃定
“况且我会找路辨野菜,还能做饭,你总不能丢下这么个好用的帮手吧?”
祁连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说话,只收回目光,重新抬步往前,方才攥紧的拳头悄悄松了些,指甲嵌出来的红痕在冷白的手背上格外显眼。
祝疆立马快步跟上,凑到他身侧,絮絮叨叨地搭话。
“祁连,我觉得你以前肯定待在祁连山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名字啊,祁连……祁连山……肯定有关联啊”
祁连没说话,祝疆又自顾自地说。
夜色逐渐降临,他们随便找个旧房子落了脚。
这是间临街的破商铺,闸门歪扭着卡在半空,玻璃门碎得不成样子,地上也积着厚灰,还散落着些残缺的货架。
祁连率先走进去,扫了眼四周,抬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,选了靠里的墙角,将行囊往地上一放,指尖凝出淡蓝色的异能微光,随手挥向角落的蛛网和暗尘,瞬间清出一片干净的地方。
祝疆跟在后面,反手扯过旁边半块破旧的广告牌,挡在闸门的缺口处,好歹能遮点夜风,又摸出怀里的打火机打了两下,火苗颤了颤,勉强亮起来。
“祁连,我去外头拾点干柴,拢堆火,既能取暖还能防些小的毒源体。”
祝疆捏着打火机,火苗映着他的脸,说话间已经转身要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