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倪天娇的呼吸不由得重了起来,手中的手不由得捏得更紧。
被半遮了视线的郁明逍,听觉更加敏锐,岂会不知身侧之人的恼火。
只是当今晚的圣旨一颁,他心中悬着的石块终于落了地。
心底那难抑制的开心就像满溢的湖水,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牵着她的手在众人的瞩目中,宣布她是他的,越发的令他明白,从他被她救回的那一刻起,他就是她的了。
对她,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。
想到此,他放在膝头的手一扬,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柔夷。
她挣了挣,那裹住手掌的大掌,却握得越发的紧,也越来越烫。
她不由得侧首瞪了眼坐在轮椅上的人,余光里扫到身后推着轮椅的小海子,怕落了笑话,只得抿了抿嘴角,任由身旁的人牵着自己的手。
走在后头的小海子看着面前两人交握的双手,偷偷抿唇笑了。
握着倪天娇的手越来越烫,她突然想起那杯加了料的酒水,停下脚步侧首端详着郁明逍。
郁明逍感受到她那灼人的目光:“可是疑惑我为何没事?”
“那酒可不是我要你喝的。”倪天娇也不解释。
郁明逍轻笑:“你那酒水里的那点药,对三哥有效,可对我来说却是一点用都没有的。”
倪天娇听完,看了看他被蒙住的双眼,好像明白了些什么。
……
上井五号房厢门大开,门外围了一圈人,里屋内传来方荷的大哭声。
“沉鱼,我的沉鱼,娘一定替你做主!”
呼喊声夹杂着母女二人的啜泣声,扰得三皇子郁明汤皱起了眉头,他看向床上女子的眼神中充满了烦躁,他视线落到床下的衣服,又抬头看了眼倪天娇的穿着,一瞬间明了了什么,眼神骤然变得阴翳。
不过一介小小商贾之女,胆敢算计到他头上来了,能被他宠幸已是莫大的荣耀,摆这一出是做什么!他的上井三号房岂是这些阿猫阿狗能随随便便闯入的!
“都给我闭嘴!滚出去!”爆裂的声音,令跌坐在床边的方荷,吓得一哆嗦。
但看着女儿脖颈上露出的青紫色,眼中布满了愤怒,她不是不知道宴席上女儿打了什么主意,但是全盘都被郁明汤这个淫贼给破坏了!她恼!她怒!
“何时,皇家的栖宫也能这般随便出入了?”
郁明逍的声音自外围传入,众人皆是一愣,戏谑看热闹的神态瞬间被一抹后怕取代,立即灰溜溜让出了一条道,来人却并未上前。
倪天娇乖乖的立在郁明逍的身侧,目光沉沉,屋内的哭天喊地声并未让她失了半分仪态。
“皇家内宫,还请各位回宴席。”
小海子立在后方,昂首冲着众人下令。
饶是再有心想看看这皇家的热闹,看着那端坐在前方的九殿下,也熄了好事的心,就怕惹得九皇子不快。
不一会儿,人群散尽,立在门旁的李志这才看到倪天娇,不由得高声呼喊道:“天娇姐姐,你可得为二姐姐做主呀!”
屋内羞愤交加的李沉鱼闻言,眼中闪过恨意,这本是五皇子的栖房,怎会变成三皇子,定是倪天娇撺掇的!
她倒好,反倒成了九殿下的正妃!
越想越恨,唇角被她咬出了滴滴血迹、
“三弟,慎言,有方姨娘在,我是何身份,何德何能能做得了二妹妹的主?”
倪天娇瞥了眼李志,不紧不慢的开口。
方荷闻言咬碎了一口银牙,她抬头看了看三皇子郁明汤的脸色,又看了看被糟蹋的女儿,摸了摸眼泪,狠了狠心。
事已至此,哪个皇子不是皇子。
“三殿下,我家沉鱼......”
不待方荷说完话,郁明汤扬了扬手,止住这一场闹剧。
这种场面,他经历的多了去,只是这次确是自己着了别人的道,但偏偏这次他不想叫门外之人看了笑话。
“不就是一介商贾之家,哭哭啼啼是做什么样子,本殿下也不差这一个侍妾。”说完拢了拢外袍,看也不看屋内的两人,大跨步迈出房门。
门外郎才女貌的二人,看着实在是碍眼极了。
“今日我这上井三号房真是吸引人,连九弟你都来凑热闹了。”
说着,转身欲敲敲上井三号的牌子,转身一看,却愣在了原地。
上井五号的牌子就这么明晃晃的立在上头。
一瞬间,带着欲色的眸子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