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看着她唇边闪着灿烂的笑意,打了个哆嗦,郁明治怕是要倒霉了。上一次,她见到王妃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,遭殃的还是李沉鱼。
算起来,王妃也很久没有露出这般笑容了,猛然看见,她都有些不习惯了。
应下话,小花转身离开,就去找人办事了。
倪天娇起身走到窗前,将窗子开得大了些,深吸了一口初春的青草香,浑身又充满了难以言喻地力量。
沉思间,燕海的声音传来。
“王妃,李家的拜帖。”燕海将手中的拜帖递了过去。
“李家的拜帖?”倪天娇疑惑地接过,展开一看,郭媚?
这郭媚最近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属实有些多了,难道她以为告知娘身死的真相,就能让她保她一辈子?简直痴心妄想!
“燕海,陪我走一趟李家,郭姨娘有要事相商。”
燕海自然无异议,他心细地拿过一旁的披风,披在倪天娇肩头,随李家的轿子向李家而去。
李家守门的小厮许是得了交待,见到自家轿子忙不迭打开房门。
倪天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无比顺畅的就到了郭媚的院子。
今日李家颇为安静,一路上也没遇到方荷的人,远远地看到郭媚立在院门口,满面掩不住地焦虑。
“郭姨娘?发生了何事,非要我此刻前来?”
倪天娇此刻还真是猜不到郭媚唤她来所为何事。李志方寻了个官差,当是喜事一桩,消息此刻应当还未传出,若是传出来,郭媚也不应当是此刻这般又惧又怕的模样。若说是她自己的事迹败露,此刻还为时过早,安婆人还在燕阳手中藏着,冯老爷子也不会贸然打草惊蛇。李沉鱼同三皇子郁明汤虽好事将近,但听说李沉鱼的疯病更加严重了,方荷应当是无心理睬郭媚。李猊刚得了柳家,此刻应当是在城中的铺子巡查。
她细细打量着郭媚的神色,可却并没有看错,郭媚脸上确实是又惊又怕,倪天娇好奇心上来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反倒是郭媚心急,一把扯过倪天娇将她拉到院内,燕海见郭媚动作粗鲁,张口就要训斥,却被倪天娇压下。
“天娇......王妃,我,我要状告一个人。”郭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“你要状告谁?”倪天娇更加好奇。
“我要告冯家老爷。”
倪天娇闻言,眼中滑过一抹意外,郭媚这是发现了什么?
“状告冯家老爷何事?”倪天娇追问。
“状告他强抢良家妇女。”
“冯老爷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?”
郭媚支支吾吾说不出来。
“是不是你还在冯家做下人的时候发生的事情?”倪天娇换了个婉转的说辞,用下人代替了侍妾丫鬟,为郭媚保留最后一丝尊严。
“对,就是那个时候。”
“郭姨娘,我不是官老爷,这件事你告诉我,我也无能为力,最多帮你找人为那可怜女子写个状书,而且,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,怕是......”倪天娇无情地戳破郭媚的谎言,郭媚绝不是这般正义之人,这么多年过去了才想着为姐妹伸冤。只怕她根本就不是为姐妹伸冤,而是要为自己清扫障碍。
听完倪天娇的话,郭媚又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。可是,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冯老爷,突然派人传话给她,要她照顾好他们的儿子,待得了李家家产再认祖归宗。寥寥几个字差点吓破了她的胆。
她恐极生怒,当着送信之人的面,如泼妇般将冯家骂了个狗血喷头,让他冯家不要乱认亲。但送信之人口中“安婆”两个字一出,就令她再也骂不出一句话。
她好不容易攀上李猊,逃了出来,她不能,绝不能回到冯家那个牢笼。李志也决不能是冯家的儿子,只能是李猊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