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冷声吩咐道:“将山上埋伏的人都撤回来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
“不,留一部分的人保护现场,务必等到皇帝知晓此事。”
“是。”
......
夜黑如墨,无数条鬼魅的身影在这大雨里穿梭搜寻。
密林外围,无数条黑影来了,倒下。
倒下,又来。
不仅原本的尸体没少,反而添上许多。
这场无声的厮杀持续了良久,终于决出胜负。
余下的人马,悄无声息地摸进密林中,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破败的院落。
为首之人抬头看了一眼掉了大半的牌匾,勉强依稀可辨“温泉府”三个大字,几人对视一眼,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。
......
与此同时,山道上一支七人小队驾马冲了上来。
“吁——”
为首的马蹄高高扬起。
七人训练有素地跟着为首的男子,齐齐下马隐藏起来。
空气中的血腥气,预示着不远处可能存在的敌人。
燕兆凌俯身贴地,动了动耳朵,除了雨落声之外,再无其他声音,他直起身做了几个手势。
七人如离弦的箭急速地朝着冲去。
满地的尸首没能令他们眼中有半分波动。
直到燕兆凌在不远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,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他伸出两指在燕玲珑的鼻间试探,心底一凉,起身环顾四周,除了被丢在一旁少主的外衣,却未见到少主的尸身。
燕兆凌将燕玲珑用少主的衣服包裹起来,交给其中两人,交待他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带回墨云阁。
几人应声起身,身后传来利箭破空声。
燕兆凌翩然转身,抬剑挡了下来。
“将人放下!饶你们一命!”
来人杀意熊熊。
燕兆凌眼神转冷,毫不废话,提剑飞身而上,将对方冲在最前方的人一剑毙命。
落地的瞬间,却在地上看到了少主留下的独有标记,他眼中一喜,不愿恋战。手势一打,七人出手狠厉招招致命,瞬间解决了剩下的人。
余下的三人同安插的暗卫一样,分散开来在偌大的山上搜寻。
......
密林中郁明逍留下的标记越来越浅,几不可见,这标记终是在一处浅溪旁断了。
燕兆凌确信此处密林有高人设了机关,若是无人引路,怕是早就迷失了,他小心翼翼地在树干上重新做着标记,一次次试错,终是误打误撞出了密林。
密林外连着一条小道,蜿蜒在山峰之中。
燕兆凌将身形隐在阴影中快速地穿梭着,不知穿梭了多长时间,这才穿过一道浓雾来到了小道尽头,抬头猛然看见一处古朴的府邸出现在眼前。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提气借着山体的坡度翻墙而入。
满院的落叶不似有人居住,但他还是极为谨慎的贴墙而过,绕过烟雾缭绕的连廊,他来到一间屋门前,手轻轻的放在门扉上就要推开。
......
同一时刻,黑衣人谨慎地推开温泉府的院门来到联排主房,齐齐举起手中的大刀向前劈去,一扇扇木门应声倒地。
屋内除却布满蛛网的破烂家具之外,一个人影都没有,落满灰尘的地面上除了破门时被震开的痕迹之外,无任何人的脚印。
门外的几人对视一眼,谨慎地环视一圈,一无所获。
......
轻声步入内室的燕兆凌,缓缓地逼近床边,那半垂的床幔挡住了床上之人的脸。
床上的燕逍终是伤势过重失血过多,再加上体内毒药发作,整个人出气多,进气少,若是放在平常又怎会被人闯到了屋内都不曾察觉。
燕兆凌渐渐靠近,用剑挑起床幔,一张死气沉沉的脸出现在眼前,他大骇道:
“少主!”
这一声并未叫醒昏迷不醒的人,反倒是惊醒了宿在隔壁的倪天娇。
她本就对隔壁半死不活的人藏了一丝担忧,所以临睡前打开了两屋中间的那道暗格,以便听着隔壁的动静。
那道暗格还是母亲柳柔担忧幼时独睡的她而特意打通的,这下倒是方便了她随时盯梢隔壁。
她蹑手蹑脚地绕过宿在外间的春夏和秋冬,转身来到隔壁的门外,手刚搭上门框。
门突地从内打开,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,直击倪天娇的门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