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艰难地转动脖颈,双眼无神地盯着她的方向开口:“抱歉牵连到你,我让尧鹿陪你走一趟,去府衙将那凌楼交接给你。”
“你又怎知府衙不会有人等着你自投罗网!”
“不会,因为那凌楼在尧鹿的名下,只需他到场即可。”燕逍迟疑半晌缓缓道来。
“啪”的一声,背面带着一丝血迹的玉牌被倪天娇扔到他的枕边。玉牌调转了个面,恰好将那一抹血迹压在下方,倪天娇冰冷的声音自郁明逍头顶压下。
“那你之前都是在耍我?”
辨不清喜怒的反问,反倒令燕逍知晓眼前的女子已然怒火中烧。
“对不住,但这并不是我本意,我以为那块玉牌至少能换来京内的一间铺子,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要赶尽杀绝.......”
他撒谎了,他将玉牌给她的时候,就存着她会拿去报信或者当掉的心思,而他要的就是让京中的各方眼线见到这枚玉牌,虽然此举会引来刺杀他的人,但是也能引来他的人。
今日来看,此女不是宫中一派,只是个贪图钱财的人罢了,但是他昏迷了这么久,都没能被宫中的人找到,只怕她人也不简单。
这还是他人生中破天荒头一回利用了一个女子,心底的愧疚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,他再一次张了张唇小声道歉:“对不住。”
倪天娇垂下眼帘,知道他的话不可再信,可是眼下她真的很需要盘下一间铺子,规模还不能小。
“明日一早,就去府衙交接,”她捏紧了腹前的手,“如若你再敢耍我,我就将你们三人捆了扔到京圆汇。”
“好。”
倪天娇看着他那灰白的脸色,没有半分的动容,得到她想要的信息后转身就走。
错身进来的尧鹿冲她点头示意,却没得到半分回应,看来逍哥又伤了一个女子的心。他摇着头走进屋内,一眼就看到了枕边的玉牌。
“咦,这玉牌兆凌哥不是说丢了吗?”说着他小心翼翼拾起玉牌,看着玉牌上的雪燕,心底一阵钝痛。
“玉牌没丢?”随后进来的燕兆凌凑近一看,果然是少主的玉牌,“难道是柳家小姐找回来的?”
“是我给她的。”燕逍沉静道。
“你给她的!这怎么又还回来了,难道是你被拒绝了?”尧鹿瞬间恢复到他原来跳脱活泼的性子。
他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眼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燕逍,托着下巴啧啧道:“如今你这模样被拒绝了也正常。”
扫视了半晌,尧鹿一拍大腿,斩钉截铁道:“放心,有我在定不会让你破相的,明日就先医好你这风华绝代的脸,定叫那柳家小姐后悔。”
“尧鹿,明日你陪柳家小姐去府衙,将京中的凌楼过给她。”燕逍打断他的疯言疯语嘱咐道。
“可是那凌楼是逍哥你京中仅剩的一处......”
“我们还要仰仗柳家小姐庇佑上一段日子,那凌楼本就是她救下我的报酬。”燕逍截住尧鹿的话。
“少主,何不回去养伤?”燕兆凌不解地问道,“这儿的条件属实有些差,再加上你身上的伤......”
“哪都不回,我倒要看看我‘失踪’的这段日子,到底有多少势力盼着我死。”郁明逍的声音变得冷厉。
话落,一室寂静无声。
“兆凌,这柳家小姐可是京中柳家柳柔的独女倪天娇?”燕逍带着肯定问道。
“是的,属下已经命晓天下查过她了,眼下有消息传出,曹贵妃有意同柳家结亲,近日京中已经开始有五皇子和柳家小姐的传言了。”
“你是说五皇子郁明治?”尧鹿疑惑道,“他不是同逍哥一样无心皇位,早就请旨封王离开京中,只是皇帝一直未下圣旨?”
他看着燕逍和燕兆凌同时沉下的脸色,似乎发现了什么.......
他突然想起什么,带着几分着急道:“那这柳家小姐岂不是五皇子的人,我们在她这.......”
“不会,她不会是五皇子的人。”燕逍的语气十分坚决。
两人闻言同时看向他,诧异郁明逍为何如此笃信。
“兆凌,盯着宫里,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我。”燕逍语气里的冷意摄人,“我的任何消息瞒着膺霄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动用膺霄的人!”
“是!”
这是?膺霄小队里出了叛徒!
两人同时脸色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