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天娇见状,转身将手中的狗崽放在春夏手中,拿过剩余的黑球,一鼓作气全部引燃,塞进了那洞口。
连续的轰隆声,终是将洞口掩埋,连同那条黄狗。
“走了。”倪天娇冷眼看着那片废墟掩盖了一切,转脸看到手足无措捧着狗崽的春夏,眼底带上一丝温度,自她手中接过狗崽,用布包裹起来,塞进怀里,沿着那伙盗贼辟出的一条小路,朝外走去。
燕逍躲在一侧,脑海中尽是倪天娇方才杀人不眨眼的动作和那怀揣狗崽的行为,沉静的星目掩下深思。出神之际,耳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令他危险地眯起眼睛。
两条鬼鬼祟祟的身影竟从另一端跟上了前方的人,燕逍顾不上暴露的风险,从后欺身而上,反持匕首反插进其中一人的心窝,抬脚将另一人踹飞。
身后的动静令走在前的两人同时回头,就只见一蒙面黑衣人,极快的制住那仓皇逃窜的人影,右手夹住来人的脖颈,左手一个巧劲,手肘中的人就咽了气。
燕逍回首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他不自觉地松开手中的人,转身就逃。
“小姐,那人......”
春夏抬手指了指燕逍逃走的方向。
倪天娇拉回视线看了看横躺在地上的两人,看着装扮应是盗贼的同伙,她稳了稳心神,道:“先离开。”
......
“少主,你怎么在此?”
被倪天娇甩下的燕阳,突然出现在燕逍身前接住摇摇欲坠的他。
“别管我,去护着她俩。”
“你的眼睛?”
“我的眼睛好了,你快去——”
“少主,她俩不会有事的,余下的人都被我解决了,漏网的两条鱼不待我出手,您已经解决了。
“我要先带你回去,兆凌已经从另一头赶过来了,会暗中护好她们主仆的!”
燕阳话里带着一丝急切,看着燕逍耳后黑紫的脉络,他心急如焚,看着听完他的话,不再抗拒的人,他架起他,脚尖一点,掠过山头,朝金缕府冲去。
......
主屋,盈满满室药香,倪天娇皱起眉头问道:“怎么这么大的药味?”
秋冬将狗崽放进篮子用小姐的披风盖上,这才赌气答道:“还不是那尧鹿,一夜未睡,在那药房煮了一夜的药。
“那不,桌上还有他刚送来的汤药,说是对小姐的寒症大有益处,小姐快趁热喝了。”说着秋冬将桌上的浓郁的黑色药汁端了过来,带着几分赌气。
她在气自家小姐又一次不带她私自行动。
倪天娇破天荒地接过秋冬递过来的药汁,假装抿了一口,就端在手中不动了。
秋冬叹了口气,道:“我去给小姐您拿蜜饯过来。”
倪天娇看着秋冬出门的背影,熟练地将碗中的药倒进了窗台的花盆中,坐回桌前陷入沉思。
她思索半晌,放下手中的碗,看着窗外渐明的天色,理了理衣袍确认无破绽后,来到了隔壁侧室。看着那紧闭的房门,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了下来。
尧鹿端着一碗浓稠的汤药走了过来,将她的动作瞧了个一清二楚。
“天娇妹妹,来看逍哥?”
倪天娇有些不自在地“嗯”了声。
尧鹿严肃的脸色缓了下来,温声道:“跟我来,刚好我要给逍哥送药。”
“他这是又受伤了?”话里带着试探,倪天娇脑海里浮现黑衣人那双有些熟悉的眼眸。
“旧疾又犯了而已,不碍事。”话说得轻柔,只是那捏着药盅的指尖却泛了白。
两人言语间,房门由内被兆凌打开,燕逍斜靠在床边闭着眼睛,一脸病态。
“天娇小姐,我这腿,失礼了......”
“无碍,你......”倪天娇见他这副模样打消了心底的几分猜测,想到那山中横趟的两个人,她有些犹豫地开口道,“我,我有一事想请燕公子帮个忙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