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逍摁了摁太阳穴,真想把他的嘴堵上。
两人还在这边拌嘴,倪天娇那边已经暗自打算撵人了。
......
贺不醉动作很快,短短七日,几乎将周边养牛的人家滤了个遍,京郊几乎所有的牛短时间内都被聚集到了黄山。
柳伯和连尊师父七日前就将那温泉府收拾了出来,住到了温泉府里,以避免柳家人时不时地盯梢发现金缕府的存在。
因着买来的最后一批母牛近日产崽,春夏和秋冬也搬去了温泉府帮忙,今日恐怕是忙到脱不开身,倪天娇这才亲自来喂那只救回来的奶狗,平日里她只需按点提醒秋冬给狗崽喂奶即可。
近几日,她都不怎么出后院,是以今晚突然见到燕逍,心头突然起了几分思量。
她救下燕逍已然过去了两个月有余,从最初的担心,到随着风声过去,她竟渐渐地将此人给忽略了。今晚见他已经好了大半,也是时候将人给打发了,毕竟她下一步就要在黄山进行大动作,外人还是不要再留在此处才好,得想个法子将人赶走......只不过在赶人走之前,再敲上一笔就更好了......
因着此事,辗转了半夜的倪天娇,法子没有想出半点,却被春夏带来的消息给夺去了思绪。
柳家来人传话了,说是老爷想她了,让她回家一趟。
她当即冷哼出声,这哪里是她爹想她了,分明是有人借着她在黄山养牛一事想做点文章,不过,她可不怕。
......
柳家前厅,倪天娇一踏进去,李猊、方荷、李沉鱼、郭媚、连着那经常不见人影的李志都整整齐齐地坐在厅内。
这就是他们想她的架势吗?她在外养伤月余,此刻见到她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上一句关心的话。
倪天娇掩下眼里的冷漠,面上挂起浅笑,道:“天娇回程见到了街边卖酥糖的小贩,想着爹爹爱吃,就买了点,路上耽搁了点时间,让爹爹、姨娘和弟弟妹妹们久等了。”
说着她将手中的糕点放到桌上,接着道:“天娇一去近三个月,属实也很想爹爹,但是奈何落水后这身子骨不争气。”
接着她话头一转,言语间带着小女儿的娇嗔,道:“不过爹爹也是,这么久了都不曾看过天娇一次。”
此话一出,李猊的脸面有些挂不住,本来欲脱口而出的责骂又被咽了回去。
一侧的方姨娘见状打着圆场,道:“天娇怎能责怪老爷,你走后,老爷日日挂念你,生意都顾不上,导致咱家的生意接连出状况,这才抽不出时间看你,你也该多体谅才是。”
“啊!”倪天娇故作惊讶,“柳家的生意出什么问题了?”
“还不是那玉雪国的酒契被毁了,这么大的长期进账单,就这么一下子说没就没了,怪只怪某些人自作聪明。”下方的郭媚声音不大不小地嘀咕着,令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倪天娇满眼心疼,嘴里信心满满地宽慰道:“爹爹,别怕,天娇在黄山上养了好多牛,马上冬日了,等我把牛养肥,咱们就可以把牛卖了赚钱!”
这一番话,反倒令李猊原本的质问还未出口就胎死腹中。
一旁的李沉鱼“噗嗤”一声笑了起来,讽刺道:“柳夫人的经商头脑,看来是一点都没有传给姐姐你啊——
“姐姐你该不会不知道你买去的牛都是犁地的老黄牛,肉柴得要死,根本就卖不出去吧。”
“啊?怎么会这样啊?”倪天娇慌乱不已地看向李猊,又故作镇定道,“不怕,前几日有好些母牛产下了牛犊,待牛犊长大就能卖钱了。”
“等你的牛犊长大,怕是冬日就要过去了吧,到时候还有谁会买这么多的牛肉!”李沉鱼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她,“你这买牛的钱可不少,不会是你从本家账房上支出的吧?”
李沉鱼的话终于问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坎里,只除了倪天娇。
她就知道李猊一直固执地认定,她的母亲柳柔死后给她留了一笔私产。他旁敲侧击了许久,都没能从她嘴里得到丝毫线索,这才一分多余的银钱都不给她,只为逼她拿出母亲柳柔留下的私产。
简直是可笑至极,柳家所有的财产早就被母亲柳柔白纸黑字在府衙立得一清二楚,她这个便宜后爹就是不死心。
今日,她倪天娇就让他死了这个心。
“妹妹,没有方姨娘的允许,我怎么可能支得出本家账房上的钱呢?我花的都是我娘留给我的私房钱!没有花账上半分钱,就是真的赔钱了,也不会伤柳家分毫!你大可不必如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