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,我说过了,这钱送你。”
身后的秋冬有些惊讶地探头看着那只荷包,这不是小姐好不容易从柳家要来用来置办入宫衣裳的银钱。虽然这名女子很可怜,但是若是没了银钱置办行头,自家小姐在那宫宴上丢了脸面,也是很可怜的。
“小姐——”秋冬在倪天娇身后小声地拖着腔叫着。
此时,一旁一直未出声的郁明治开口了:“这位小姐,我看你已经有了侍女,应当也是不差这一个,倒不如圆了在下助人为乐的心愿。”
倪天娇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模样,死死地压抑住喉间强烈作呕的欲望,冷着声音道:“这位公子,你怕是没听明白我的话,我说了这位姑娘是自由身,你的心愿圆不圆得了,怕是问错人了。”
话落,拉上身后的秋冬转身就走。
原本跪在地上的女子见此:“多谢公子抬爱,我既然接了那位小姐的钱,那就是她的人了。”话落,女子极快地追上走远的主仆二人。
停在原地的枫夜看了眼主子晦暗的神色,试探开口:“主子,要不要......”
“一个备用棋子罢了,在我们手里是把刺向敌人的利剑,但人到了她的手里,那可就说不准了。”郁明治眯了眯眼,想着方才倪天娇对他的敌意,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。
......
走在路上的秋冬有些不高兴了,她失神地看着腕间小姐买给她的小玩意,忍不住更伤心了,语带哽咽道:“小姐......你别赶秋冬走,我以后会更加用心的......”
陷在思绪里的倪天娇并未察觉到她的情绪,身后突然传来的哭腔,令她诧异回头,就看到秋冬梨花带雨的小可怜模样。
“为什么会这么说?我从来都没有要赶你走。”倪天娇拉起袖子替她擦了擦不住滚落的泪珠。
“小姐骗人!你都买新的丫鬟了,不就是要赶秋冬走吗!”
秋冬撅起的嘴角逗笑了倪天娇,她噗呲笑出声:“你个小丫头,心思还挺细腻,我就算是再买十个八个丫鬟,也不会不要你和春夏的。”
“真的?”秋冬将信将疑,“那小姐怎么突然就买了那女子,虽然她真的也很可怜,但是我们也不知她是不是清白身家,若是有麻烦可怎么办?”
倪天娇的笑顿了一下,秋冬还真是提醒了她,这个女子身后的麻烦是不小。上一世,郁明治解决这个麻烦都费了不少功夫,她得好好谋划谋划,如何才能万无一失。
“不怕,这不是有你家小姐在!”她捏了捏秋冬的脸颊。
看着自家小姐如此不在意的模样,秋冬还是有些吃味了,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多向春夏姐学习,不能被新人比了下去。
......
京南街尽头一处不起眼的布行,秋冬看着掌柜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他口中所谓的上好的布匹,惊得说不出话。
“小姐,这可不太行吧。”秋冬指了指那不知是多少年前流行的布匹,犹豫开口。
“我看不是挺不错的嘛?”倪天娇摸了摸手下光滑的布料,“各方面都很不错,适合大场面。”
听到秋冬的嫌弃,本来有些不乐意的老板,被倪天娇的一席话哄得心花怒放:“还是小姐识货,这样吧,今日我心情好,给你打个折!”
“既然这样,那我要这几匹,”倪天娇又指了指桌上月白花鸟底纹和群青连绵暗纹的两块料子,又点了点素色的底布,“麻烦掌柜的给我做成两套一样的成品,半月后我来取,这是定金。”
掌柜的也是个爽快人,选定款式后,连连保证半月后可做成成衣,定不叫倪天娇失望。
倪天娇十分满意,尤其是在价格方面,更是满意得不行。
“小姐,穿成这样,真的不会有失身份吗?”
“穿得越华贵才越是失格。”倪天娇想起了前世这场宫宴上,她被方荷打扮得极为雍容华贵,反倒更加成了皇帝的眼中钉,这一世她不仅不会再犯这种错误,还会将前世的果还给她们。
......
不尧人馆内,燕逍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,连带着尧鹿的影子也不见踪影。
药童站在前厅,视线落在门口排排坐的两人身上,眼中满是紧张,生怕两人等不及,闯进后院找人。此刻,他上哪把人给变出来?这小神医真是惯会给人出难题......
药童手中的草药被他拧成了麻花状都不自知。
不尧人医馆门口的长条凳上,倪天娇和秋冬排排坐,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从街上买来的小玩意。
女子换了一身黑衣远远地走来,平日里沉稳的脚步今日竟有些轻快。
“主子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