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有钱,为何不带着孩子离开?”
医馆内,倪天娇看着面前强忍伤痛的女子。
“孩子离不开父亲,他......他也不会放我走的,逃不掉的......”
“那你再看看你的孩子,她真的需要这个父亲吗?”
女子闻言看向自己被吓傻的女儿,突然泪如雨下。
“娘,我再也不找爹爹了,娘——”
看到女子眼泪的孩子,突然如魂归本位一般,死死抱着女子红着眼眶嚎啕大哭。
倪天娇叹了口气,起身离开医馆。
布行内,小花收起掌柜做好的衣服,跟在倪天娇身后离开。
刚走出不远,下午的那对母女就等在路边。
“柳家小姐,曲灵有事相求,可否将杏儿托付给你?”女子摸了摸女儿的头,轻轻的拍了拍孩子的背示意。
女孩昂着一张粉白的小脸,躲在女子身后,肿着眼睛看向倪天娇,眼里满是不安。
倪天娇视线从孩子身上移到女子身上,看着女子孤注一掷的神色,淡淡开口:“不行。”
说完就错开脚步从母女身前离开,小花也不再看那对母女一眼,跟上她,两人就这样将那对母女抛在身后。
紧紧抱着女子腿部的孩子,听到倪天娇的拒绝,脸上扬起了笑容,手抱得更紧了。
远远地,倪天娇的声音飘来:“身为母亲,无论多难,你都不应该自以为是的替孩子做决定......”
女子闻言,心头决绝的念头,一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......
......
兴致缺缺挑着首饰的倪天娇,将手中镶满珠宝的朱钗放下,草草在其中挑了几个素色的,便出门拐到了另一条街上。
“这不是回柳府的路。”小花看着同柳府相反的方向道。
“不回,去今朝醉给爹买点好酒。”
......
“小姐,你怎么来了?”忙到脚不点地的春夏抬头就看到了自家小姐,忙放下手中的图纸迎了上来。
自打今朝醉步入正轨,小姐突然安排她花大价钱从几家蝇头小馆,挖了几个做菜的师傅来今朝醉,给前来吃酒的客人免费做菜。
一来二去的,自家这几个师傅的手艺倒是吸引来一批专门吃菜的人。
可这今朝醉主要是卖酒走大单的,这么一弄,反而来吃菜的人多了起来,不得已便开始收费做菜,价格倒是同街头小店一般便宜,但是卖相菜品却是极佳,倒也带来不小的收入。
小姐早先吩咐,将今朝醉二楼改造成单个厢房,在一楼设个展台的活计,让她一直忙活到现在。
木匠才将将把设计图交到她手中,这不还没来得及传给小姐,她可就来了。
“想你了。”倪天娇看着她红扑扑的脸,不禁开心地扬起嘴角,情绪外泄得厉害。
“小姐,春夏也想你,整日担忧秋冬有没有把你照料好,”春夏朝她身后看了一圈,没看到秋冬的身影,有些审视地打量了面无表情的小花几眼,“怎么不见秋冬,这丫头是不是又贪玩呢?”
倪天娇莞尔一笑:“秋冬和柳伯一起帮我守着温泉府呢,现在是小花在跟着我,放心吧。”
小花冲春夏点了点头,便不作声跟在了倪天娇身后。
三人一路来到后院,又碰上了正在后院忙活的不醉师傅,他们夫妻二人也很是激动,拉着倪天娇说个不停。
久违的,她又感受到了同娘一起视察铺子的那种满足感,不是因着营生带来丰厚收益的富足感,而是能够为这么多人提供安身立命小家的幸福感。
坐到室内的倪天娇,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,她看着手中春夏递来的图纸,细细看了半晌将图纸压在了杯下。
春夏见状有些担忧:“小姐,可是设计得不行,我再让木匠去改......”
“设计得很好,只是现在有另外一件要紧事。”
倪天娇收起笑意正色道:“今朝醉改造的事情先放一放,将所有可以流动的余钱,拿去同曲家做个大买卖。”
“曲家,小姐你说的可是那京中本地,以工艺著称的珠宝世家——曲家?可是他们家自从曲老爷子过世后,珠宝首饰的款式就一落千丈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