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只要钱到位,这一亩三分地,苍蝇进去都得把腿留下。”
凤九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俩人,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上不去下不来,憋得慌。
“好。”凤九咬牙,“既然公子喜欢这味儿,那便留着。但防卫必须由亲卫接管。从今日起,黑风寨许进不许出!”
“凭啥?”历红枭跳脚,“我们还得做生意呢!沈记百货还要送货呢!”
“那就让沈记的人来拿。”凤九寸步不让,“为了公子的安全,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。尤其是……”
她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看热闹的土匪。
“尤其是这些来路不明的野路子。”
历红枭刚要发作,柳木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,手里拿着个账本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大当家,听凤统领的。”柳木清声音温润,却透着股子算计,“既然是许进不许出,那咱们正好可以收点‘进门费’。以后谁想进寨子送货,不管是谁,一人一两银子,美其名曰……安检费。”
历红枭眼睛瞬间亮了。
这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!
“成!”历红枭大手一挥,“凤统领说了算!顾长风,去弄个牌子挂门口,以后进门先交钱,没钱的把裤腰带留下!”
凤九看着这群掉进钱眼里的疯子,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……
平阳县城,沈府。
沈三德这会儿正亢奋着。
他手里拿着那张“海运图”,对着窗户看了又看,仿佛那上面画的不是猪圈路线,而是通往金山的康庄大道。
“老爷,五皇女那边来信了。”
管家手里捏着个蜡丸,小心翼翼地走进来。
沈三德一把抓过蜡丸捏碎,抽出里面的纸条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:【趁乱,起事。】
“趁乱?”沈三德眯起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,“现在黑风寨那边什么情况?”
“回老爷,听说……听说太女的人上山了。”管家声音发抖,“那个叫凤九的统领,带了几十号亲卫,把黑风寨围了个铁桶一般。说是……说是要接那位白公子回京。”
“接人?”沈三德冷笑,“进了土匪窝的人,哪那么容易接走?那历红枭是个贪得无厌的主,肯定不会轻易放人。这就是‘乱’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那一身肉跟着颤了三颤。
“五皇女这是要让我给这把火添把柴啊!只要黑风寨和太女的人打起来,平阳县就乱了。到时候咱们趁着官府把注意力都放在剿匪上,直接把船开出去!”
“可是老爷……”管家犹豫,“那可是太女亲卫,咱们要是动手,那就是造反啊……”
“富贵险中求!”沈三德眼珠子通红,“只要船一出海,到了那边,谁管你是造反还是造饭?去!把咱们养的那批‘护院’都叫上!还有,去黑市上雇点亡命徒!”
“雇人干啥?”
“攻打黑风寨!”沈三德阴恻恻地笑了,“打着‘替天行道、营救白公子’的旗号去打!把水搅浑!越浑越好!”
他要把黑风寨这潭水,彻底搅成一锅烂泥。到时候太女的人、土匪、还有他雇的那些炮灰混战在一起,谁还顾得上查他的船?
“对了,那批药材给沈记送去了吗?”
“送去了。”管家肉疼,“柳木清那杀千刀的,真就只给了一折的价。咱们亏大发了。”
“亏个屁!”沈三德把那张猪圈图揣进怀里,“等老子从海外回来,拿金砖砸死那个穷酸书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