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荼捂着胸口,大口喘着粗气:“玛德,竟然在轿子里放炸弹,而且你们能想到吗?那个炸弹是拿过年的鞭炮改的!”
“我们进入循环了,宋柯凡呢?”安尤看着面前的村民,微微蹙眉:“先进村子,边走边说,如果爆炸是循环的原因,那只有阻止爆炸才可以继续走下去,阮荼。”
“得嘞,我先走,你等宋柯凡。”阮荼冲进村子。
安尤看着她的身影快速上了轿子,从轿子里踹出一个爆竹一样的东西,她松下口气,环顾四周,寻找宋柯凡的身影,然后宋柯凡并未出现。
“怎么这样……”
按理来说,应该所有人都进入了循环才对。
安尤蹙眉,她倒是不太担心宋柯凡,如果白茹烟有意识,她是绝对舍不得伤害宋柯凡的。
安尤和阮荼比了一个手势,快步朝桥上冲去。
阮荼接受到安尤的信号跑进村子翻找线索,很快,她在白茹水的房间发现了一个请柬。
“新郎,张耀祖,新娘白茹……等等,新娘是白老公?那为什么婚轿里坐的是她姐姐?”
她想到什么把请柬塞进口袋,朝外走去:“妈呀,找东西这活就应该让小红美人来,她的那个隔空取物,就好像没有空间壁垒一样。”
阮荼继续翻找,忽然找到了一个录取通知书,上面写着上官千金被名校录取,阮荼看了一下照片,发现照片和白茹烟长得很像。
“这是白茹烟的妈妈……玛德,又是妇女拐卖!”
阮荼把录取通知书塞回原处,又翻出了几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学士服,站在大学门口,笑得温婉。
上官家的千金,研究生,被拐到这穷山沟里,给一个酒鬼生了俩闺女。
阮荼啧了一声,把照片揣兜里,转身出了门。
村口的桥上,安尤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。
桥对面站着个男人,穿着不合身的西装,领口油腻发亮,正搓着手嘿嘿笑,嘴里念叨着新娘子怎么还不来。
安尤打量了他几秒,从空气中摸出一包烟,走过去递了一根:“张哥,等新娘呢?”
张耀祖接过烟,眯着眼上下打量安尤,见她穿着男装,出手又大方,语气热络了几分:“可不是嘛,吉时都过了两回了,这白家的丫头片子就是磨叽!”
“两回?”安尤点火的手顿了顿。
“啊。”张耀祖吸了口烟,含糊道:“她一直不愿意嫁,大的那么蠢,谁喜欢大的,小的跑了两次,总是抓不到。”
他说着,忽然压低声音,猥琐地笑起来:“不过也好,多等会儿,晚上闹洞房才有意思嘛,我跟你说,我都打听好了,那白家小娘子长得那叫一个俊,到时候兄弟们一起上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安尤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张耀祖没察觉:“请柬上不都写了嘛,闹洞房,三回六回不嫌多,到时候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安尤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。
张耀祖的脸瞬间涨红,手脚乱蹬。
“请柬上写了闹洞房?写的?”
“白、白家那丫头……自己……自己写的……”
安尤松开手,张耀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她转身往回走,脸色很难看。
白茹烟自己写的请柬,自己写了闹洞房的环节。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
……
阮荼找到安尤的时候,她正站在白茹水的屋子门口,看着坐在床边舔棒棒糖的白茹水。
“小红美人,你脸色好差。”
阮荼凑过来:“发现啥了?”
“新郎是个畜生。”
安尤言简意赅:“请柬上有闹洞房,白茹烟自己写的。”
阮荼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她故意的?她想……”
“她想让自己被毁掉。”
安尤接过话,声音很轻:“或者说,她想让这个副本里的'白茹烟'被毁掉,这样她就有理由放火烧了一切。”
阮荼沉默了。
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循环的本质。
白茹烟困在自己的记忆里,一遍又一遍地重演那个婚礼。
她恨这个村子,恨这些人,恨自己的出身。
她放了一把火,烧了一切,逃了出去。
但她的姐姐没有逃出去。
白茹水替她嫁了。
所以循环的关键不是火,是那顶轿子。
是过桥。
“过桥算礼成。”
安尤忽然开口:“村民说的,只要轿子过了桥,婚礼就成了,白茹水就替白茹烟嫁了,白茹烟就能放火逃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