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他,夺了他的内丹,和阿青逃出这个鬼地方,远离这些厮杀争斗、尔虞我诈。
可是当他低下头,看到蜷缩在他怀中的她,又终是没忍下心这么做。
两界壶的另一侧,夜色沉寂。
月光倾泻而下,落了满地,又涨了潮般,漫上床榻。
衣裙一点点剥落,现出光滑如玉的身躯,浸润着皎洁的月光。
玄凌半边脸隐在晦暗里,一双眸子却燃起烈火,将面前女子,从头到脚,一寸寸地,刻进自己的脑海中。
他的衣衫完好,神色却渐渐变得玩味,最后回落到她死灰般的面上,一瞬不瞬地盯住了。
叶凝真双目紧闭,身体因满腔的愤怒和屈辱而轻颤。
“睁开眼来。”他命令道。
她没有动作。
他轻笑一声,倾下身去,攫住她的唇,轻轻吮吻,却在她不注意的时候,猝然加重了力道。
她身子骤僵,终是闷哼一声,睁开了眼。
猝然对上那双暗沉而充满侵略的眸子,叶凝真心中的屈辱犹如潮水,一点点从胸口漫上来,涌上喉间,又充斥于眼中。
看到她双目赤红,眼角有泪滑过,玄凌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兴奋和快意。
欺负她,让她流泪,为他而流泪。
一想到这些,他就心潮澎湃,几乎不能自已。
他细致地打量着月光下柔光氤氲的女子,呼吸变得有些不稳。
“师妹,”他目光灼灼地望向她,“你想不想知道,那一年,我是怎么亲你的?”
不等她回答,他的唇就已经落了下来。
他将她的眼泪舔舐干净,慢条斯理地在她脸上啄吻。
他又如愿看到了那颗小痣。
低下头,堪称温柔的,吻了上去。
直到——绯红一片。
“师妹,你看看。” 他舔了舔唇,笑着抬起头来,“和当年一样,你情动了。”
得不到她的回答,他也不恼,继续低下头去。
几千个日夜以来不断回闪在脑海中的画面和现实不断重叠,令他亢奋不已。
叶凝真从愤怒渐渐转为麻木,又止不住地犯恶心。
她收起了眼泪,漠然地任他施为。
就当是一条狗。
一条疯狗。
可是,他偏不让她冷眼旁观,温柔的、挑逗的,但又充满恶意的、强硬的、一点一点,试图击溃她不止心理上,还有生理上的防线。
叶凝真咬紧牙关,死死对抗。
可是,随着夜色渐沉,情蛊开始发作。
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身上泛起一阵潮水般的热意。
她终于无意识地嘤咛出声。
这一声过后,叶凝真心头一凛,猝然咬上舌尖,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她消耗着自己的本命精血,以此来与这不断诱她陷入的邪恶斗争。
她决定不再消极抵抗下去,她必须做些什么。
玄凌在听到她难抑的低吟后,变得兴奋异常,忽而覆了下来,将她全然笼罩。
他喘着粗气,靠在她颈侧,舔了舔她的耳垂,戏谑道:“师妹,你等不及了?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紧紧抱住她,像是久旱之人得遇水源,落入一汪清泉里,狠命地纠缠、厮磨。
叶凝真冷眼看着落在她身侧剧烈颤动的发丝,心念电转。
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,又迅速掩藏了下去。
玄凌沉溺在千年来朝思暮想的美梦之中,难以自拔,忽觉有抹柔软颤抖着擦过脸颊。
他略微一怔,偏过头去看叶凝真。
只见她眼神迷离,声音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:“师兄……我好热……你解开我的穴道……好不好?师兄……师兄……”她一遍遍唤着,嫣红的唇瓣一遍遍擦过他的脸颊,带来难以纾解的痒意。
玄凌身子激颤,唇边绽出一抹笑意。
情蛊发作了。
他自己又何尝不是?身上像是烧了一把火,让他险些失控。
可是,她莫不是在假装?
但假装又如何?他又不是制不了她。
“好。”他欣然应允,伸手解了她的穴道。
她立即抬手揽住了他:“师兄……师兄……我受不住了……快些……快些行婚礼……一会儿……我们回来……回来……”她没有说完,急促喘息着,“好不好?”
玄凌闻言找回一丝清明,望向窗外——
只见月华如水,时辰已经不早了。再拖一拖,恐怕要到子时了。
也不知是师妹太过勾人,还是这情人蛊厉害?险些让他忘了,自己可是要他那好师弟一同见证的。
思及此,他笑了笑,意味深长地问:“回来做什么?”
叶凝真未答。
他扣住了她的腰,紧贴住自己,静静感受着那片柔软,而后目光邪肆地望着她,缓缓勾唇:“不愿意说?”
突然,叶凝真双目骤缩,却又迅速地掩去所有神色,声音支离破碎地道:“回来……回来……与……师兄……行……敦伦之礼。”
玄凌狎昵地盯住她:“师妹,你说的好生文雅,我还知晓一个词,你要不要听?”
薄唇微启,像是毒蛇吐信,将那两个字从唇齿间溢了出来。
他说完,似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,浑身剧烈颤抖,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。
过了片刻,他抬起头来,伸手抚上叶凝真的脸颊,引诱道:“我们不回来,就在那里洞房,好不好?”
叶凝真压下胸中汹涌澎湃的杀意,装作温顺地点了点头。
玄凌终是恋恋不舍地起身,为她穿上了嫁衣。
他将她抱起,踏入月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