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哭得这么惨,许梨花担心地从地里爬上岸,跑着去到许秧苗身边。
从两个叙述不完整的孩子口中得知事情的大概经过,许梨花抿着嘴不发一言,她很生气。
公社有个年轻人从凳子上摔下来摔到后脑勺成了公社闻名的傻子,而今天秧苗也被人从高高的长凳上推了下来,幸好没摔到后脑勺,要不然许梨花得和杨大虎家拼命。
生气的许梨花找人借紫药水给女儿磨破皮的手心上药消毒,随即牵着孩子来到杨大虎家要说法。
她家小秧苗可爱机灵,头脑还灵活,以后肯定能在公社当个小官当当,这要是摔傻了找谁说理去?
面对来势汹汹的许梨花,大虎的外婆抿抿嘴没说话,把外孙护到身后。即使平日里再明事理,到了关键时候,家长们都是站在各自孩子身后,谁都觉得是对方的错。
“我家秧苗说杨大虎是直接把她从高凳子上扯下来的,这要是摔着头了怎么办?从小偷鸡摸狗不学好,现在还学会对更小的孩子动手了。”许梨花眼神冰冷地盯着被护在老人身后的杨大虎。
杨大虎外婆仍旧是不发一言,她大外孙不学好她知道,不想反驳也反驳不了。
“明明是秧苗说我爸爸的坏话。”
“你爸爸本来就是个大坏蛋。”许秧苗不服气。
“你还说!我打死你。”杨大虎从外婆身后冲过来要揍秧苗,被许梨花给拦腰挡住。
大虎他外婆笑着,看着慈眉善目的,却知道往人家伤口上撒盐,打蛇打七寸,“梨花你看,明明你女儿说话也不好听,都是没爹的种,谁还瞧不起谁呢。更何况,你家秧苗还是个不知道身份的野孩子。”
周围几个村都不知道许梨花的孩子是谁的种,大家只是在内心里猜测肯定是许梨花不学好偷偷怀了野男人的孩子,又或是运气不好被野男人强*了。
“哦,”被戳中伤口的许梨花冷着一张脸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,“我女儿有爹,只不过她爹是死了,你外孙他爹可活得好好的却不要孩子,两种情况不能比。再说了,我女儿也没说错,杨必才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。他昨天还打电话过来呢,说是不承认自己在乡下有过媳妇孩子。”
说完扎心的话,许梨花抱着女儿离开, “秧苗,以后别和他们家的孩子玩。”
秧苗知道了,靠在妈妈肩头气呼呼地冲着不远处的杨大虎挥拳头,“以后我不和大虎哥哥玩了。”
杨大虎他外婆气得倒在椅子上抹眼泪,该死的,那个该死的杨必才竟然给公社来过电话?就算来了电话那个负心汉竟然也不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,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。
“我可怜的女儿哟。”他外婆想起自己那个生孩子而去世的女儿,心痛不已。自己女儿识人不清,害得自己这个老婆子也跟着受罪。
“妈妈,我爸爸怎么死了呀,我爸爸没死啊。”回去的路上,秧苗喋喋不休地问着妈妈,刚才妈妈为什么说爸爸死了?
“你怎么知道他没死?他就是死了。”许梨花不肯多说,任秧苗怎么发问都不再回答秧苗亲爹的事。
对于许梨花来说,许程仁活着跟死了没区别,反正都不是她的人了。返城了几年,应该在城里遇上了门当户对的好对象吧。
梨花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几年前下乡时那个很受欢迎的许程仁,她和许程仁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原因是许程仁不会游泳。